第28章 断然拒绝，立下规矩

第二天一早，队伍出发的时候，林晓晚发现林老太和王桂香没走远。

她们蹲在路边的一个破棚子里，缩成一团，冻得首哆嗦。看见队伍过来了，林老太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晓晚……”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奶奶知道错了……奶奶真的知道错了……你让奶奶跟着吧，奶奶不偷了，再也不偷了……”

王桂香跟在后面，拖着断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晓晚，婶子也错了，婶子以后都听你的……”

林晓晚没说话。

队伍里的人都在看着。有人小声说：“要不就带上她们吧，怪可怜的。”

“是啊，再怎么着也是亲人……”

“晓晚姑娘心太硬了。”

但也有人说：“活该！偷粮食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就是，给过机会了，自己不珍惜。”

林晓晚站在原地，看着林老太和王桂香，沉默了很久。

“奶奶，”她终于开口了，“我可以让你跟着。但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再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留。”

“不会的不会的！”林老太拍着胸脯，“奶奶发誓！”

林晓晚没再看她，转身对全队人说：“大家都听到了？这是最后一次。谁要是再犯，别怪我不讲情面。”队伍里没人吭声。

赵虎站在旁边，脸色很不好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王老实叹了口气，低声说：“晓晚丫头心太软了。”

“不是心软。”林晓晚听见了，“是没办法。”

她看了一眼路边那些看热闹的行人，昨晚的事，己经有人知道了。她要是不收，今天就会有人传“林家丫头又把亲奶奶扔在路上不管”。这名声传出去，以后到了徐州，她还怎么混？

顾晏辰走过来，压低声音：“那三个人留着，迟早是祸害。”

“我知道。”林晓晚点了点头，“但现在不能赶。等到了徐州，安顿下来再说。”

“你心里有数就好。”

队伍继续往前走。

林老太三人跟在后面，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王桂香拄着棍子，走得一瘸一拐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李翠花走在最后面，低着头，一声不吭。

赵虎凑到林晓晚身边，小声说：“晓晚姑娘，那个李翠花，你可得小心点。我觉得她没那么简单。”

“我知道。”林晓晚看了他一眼，“她是在给自己找退路。这种人，比林老太还危险。”

“那你为什么还留着她？”

“因为有用。”林晓晚笑了，“有她在，林老太和王桂香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知道。你觉得她会对林老太说实话？”

赵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你是说……她会偷偷来告密？”

“等着看吧。”林晓晚没多说。

果然，到了下午，李翠花就偷偷跑过来了。

“晓晚丫头，”她满脸堆笑，“我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

“林老太和王桂香在商量，等到了徐州，找机会去告官，说你虐待长辈，不孝。”

林晓晚的眉头皱了一下：“她们想告官？”

“对！王桂香说，只要告到官府，你就得养她们，不然就是大不敬，要打板子的！”

林晓晚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她点了点头，“你回去吧，别让她们发现。”

李翠花连连点头，转身跑了。赵虎目瞪口呆：“这……这也太……”

“太什么？”林晓晚笑了，“这叫以毒攻毒。”

“可是李翠花也不是好人啊！她今天告密，明天就能出卖你！”

“所以要用她，但不能信她。”林晓晚收起笑容，“等到了徐州，安顿下来，这三个人都得处理掉。现在留着她们，是为了让她们互相牵制。”

赵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顾晏辰走在旁边，听着她们的对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笑什么？”林晓晚瞪了他一眼。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就是觉得，你比我见过的很多人都聪明。”

“少拍马屁。”林晓晚别过脸去，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