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将计就计，查到线索

当天夜里，林晓晚没睡。

她坐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动静。林老太三人的呼噜声从营地外围传来，此起彼伏的，像三头猪在打呼。

“她们倒是睡得着。”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也没睡？”帐篷外面传来顾晏辰的声音。

林晓晚掀开帘子，看见他坐在火堆边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睡不着。”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在想事情。”

“想那几个人？”

“嗯。”林晓晚抱紧膝盖，“那个刀疤脸，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大老远地把林老太她们送过来，什么都不图？鬼才信。”

“我让人去查了。”顾晏辰把树枝扔进火堆里，“那几个人的底细，明天应该能查清楚。”

“你的人？我没看这里的人有少啊”

“嗯。”顾晏辰看了她一眼，“除了这些还有几个随从，之前送走劫匪后回来一首跟在队伍后面。你没发现？”

林晓晚愣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你还有人在后面？”

“不多，就三西个。”顾晏辰的语气很平淡，“以防万一。”

“你……”林晓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回去了，“行吧，你有钱你说了算。”

顾晏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火堆里的木柴“噼啪”响着，火星子飞起来，在空中闪了一下就灭了。

“你觉得她们是真心悔改吗？”顾晏辰突然问。

“谁？我奶奶？”林晓晚嗤了一声，“狗改不了吃屎。”

“那你为什么收留她们？”

“因为那个刀疤脸。”林晓晚的眼神冷了下来，“你没看到吗？他在路上喊的那几句话，旁边那么多人听着。我要是不收，明天整个徐州都知道有个‘不孝孙女’把亲奶奶扔在路上。以后到了徐州，我还怎么混？”

顾晏辰点了点头：“所以你是在演戏。”

“也不算全演。”林晓晚叹了口气，“她们毕竟也算我亲人，我要是见死不救，良心也过不去。但她们要是再犯，我绝对不会手软。”

“你做得对。”顾晏辰说，“有些人，你给机会，她们不会珍惜。但你给了，就不欠她们什么了。”

林晓晚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很有经验？”

顾晏辰沉默了一会儿：“我家里也有些这样的人。”

他没说下去，林晓晚也没追问。

两个人又沉默了。远处传来几声虫鸣，夜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时间流逝，顾晏辰听到远处有随从的暗语过去了一趟，稍许返回。

“顾晏辰，”林晓晚突开口，“你的人查到什么了吗？”

“查到了。”顾晏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这是在那伙人扎营的地方找到的。”林晓晚接过来，借着火光一看，是一小块碎银子，成色极好，上面还刻着几个小字，但太小了，看不清。“这银子成色太好了，不是普通老百姓用得起的。”顾晏辰说，“而且上面有字，应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

“大户人家？”林晓晚皱眉，“徐州的大户？”

“不一定。”顾晏辰摇了摇头，“也可能是别的地方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有人在背后花钱雇这伙人，把林老太她们送过来，逼你收下。”

“为什么？”

“让你背上包袱。”顾晏辰说，“三个拖后腿的老太太，能消耗你的粮食、拖慢你的速度、败坏你的名声。如果她们再闹出什么事来，你在徐州就别想立足了。”

林晓晚攥紧了那块碎银子，心里涌上一股寒意。

从青州到徐州，一路上遇到的劫匪、泼皮，现在又是这伙人……是巧合，还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顾晏辰，”她抬起头，“你觉得这件事，跟之前那些劫匪有关系吗？”

“不好说。”顾晏辰想了想，“但有一点很奇怪，之前那伙劫匪用的刀，和今天那个刀疤脸带的刀，是同一种制式。我在兵器铺子里见过那种刀，是从南边来的。”

“南边？”林晓晚的瞳孔缩了一下，“徐州？”

“有可能。”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猜测，有人在徐州等着她。

“不管怎样，”林晓晚站起来，“明天一早，我们就走。先把这三个包袱看好，别让她们惹事。”

“你不打算赶她们走了？”

“暂时不赶。”林晓晚看着营地外围那三个蜷缩的身影，“她们现在是我的‘护身符’。有她们在，那个刀疤脸就没理由再来找麻烦。等到了徐州，安顿下来，再想办法。”

顾晏辰点了点头：“你心里有数就好。”

她转身往帐篷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顾晏辰。”

“嗯？”

“谢谢你。”

顾晏辰愣了一下：“谢什么？”

“谢你帮我查这些。”林晓晚没回头，“还有……谢你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