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是要拆散你们

路铭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瞪了妻子一眼，但嘴角分明是翘着的。

路子烨看着父母这副模样，眼泪和笑一起涌了上来。

“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擦了擦眼睛，“你们……不反对？”

路铭放下茶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反对有用吗？”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妥协，“你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路子烨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好辩解的。

“不过有一点。”路铭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你必须回来集团。这点没得商量。”

路子烨沉默了。

“子烨，”路妈妈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爸不是要拆散你们。他是想让你们站在平等的位置上。你现在是白喻的下属，你想想，别人会怎么看他？会说白喻公私不分，会说他是靠关系上位，你不希望别人这么说他吧？”

路子烨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妈妈说得对。他现在是白喻的下属，他们的关系一旦公开，白喻要面对多少闲言碎语？那些话会怎么传？会说白喻利用职务之便勾搭路家小少爷，会说白喻是靠路子烨的关系才走到今天

他不能让别人这么说师傅。

“好。”路子烨抬起头，看着父亲的眼睛，“我回来。但是……”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倔强：“但是师傅永远是我师傅。不管我在哪儿，他都是。”

路铭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路子烨看见了——那是一种父亲对儿子的、带着骄傲的笑。

“行。”路铭说，“但你要答应我，做出个样子来。别让人说路家的小儿子是靠关系吃饭的。”

路子烨挺首了腰板：“我不会给路家丢人的。”

路妈妈在旁边看着父子俩这副模样，笑着擦了擦眼角。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菜都凉了。”她拿起筷子，给路子烨碗里夹了一块排骨，“多吃点，你看你瘦得，你要是跟他在一起，总不能天天吃外卖吧？”

路子烨被妈妈这突如其来的话噎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

“妈……”

“我说错了？”路妈妈挑了挑眉，“你要是不好意思说，我去跟白喻说，让他学做饭。”

“别别别！”路子烨赶紧摆手，“师傅会做饭！他做得可好吃了！”

路妈妈和路铭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带着笑意。

路子烨低下头扒饭，耳朵红得能滴血，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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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路子烨陪爷爷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老爷子坐在藤椅上，晒着太阳，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路子烨坐在旁边，安静地陪着，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老爷子忽然开口了。

“子烨。”

“嗯，爷爷。”

“那个白喻，”老爷子慢慢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梧桐树，“是个好孩子。你好好对人家。”

路子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会的，爷爷。”

老爷子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穿过梧桐树叶的声音，沙沙的，像是这世间最温柔的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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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老宅的时候，天己经快黑了。

路子烨站在铁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窗户，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父母比他想象的更包容，比他想象的更爱他——那些他以为会面临的质问和反对，都没有发生。

可他的心里并不轻松。

他要离开师傅了。

虽然只是工作上的离开，虽然他随时可以去找他，虽然他们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件事改变，但他还是舍不得。

他掏出手机，看到白喻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

路子烨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他发了一条：｛师傅，我想你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白喻就回了。

｛少来。才半天。｝

路子烨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他能想象白喻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有光，嘴上却偏偏要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他拨了白喻的号码。

“喂？”白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师傅，”路子烨靠在车门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我爸妈……他们知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知道……什么了？”白喻的声音很低。

“知道我们的事。”路子烨说，“他们说，不反对。”

又是两秒的沉默。

然后白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温柔。

“那就好。”他说。

“师傅，”路子烨的声音忽然有些哑，“我爸让我回集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