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回来集团

“回来了？”路铭的声音淡淡的，语气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嗯。”路子烨换了鞋，走过去，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爸。”

路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发型看到衣着，从站姿看到神情。

几个月不见，这小子确实变了不少，不是那种刻意的、装出来的改变，而是一种从内到外的、沉淀下来的气质。

以前的浮躁和戾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磨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稳重。

“瘦了。”路铭说，语气里有一丝心疼，但很快又补了一句，“精神倒是好了不少。”

路子烨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回来了？”一个温和的女声从厨房方向传来。路妈妈端着水果走出来，看见儿子的那一刻，眼眶就红了。

“妈。”路子烨走过去，有些笨拙地抱了抱她。

路妈妈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有些哽咽：“瘦了，也黑了。白喻那孩子是不是没好好照顾你？”

路子烨愣了一下，没想到妈妈会主动提起白喻。

“没有没有，”他赶紧摆手，“师傅对我可好了。”

“那就好。”路妈妈擦了擦眼角，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你爸老念叨你，说你这几个月不回家，也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我说你别管他，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事。”

“我什么时候念叨了？”路铭在旁边板着脸插了一句。

路妈妈白了他一眼，没理他。

路子烨看着父母这副拌嘴的模样，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久到都快忘了这个家里原来这么暖。

——

午饭的时候，路子烨见到了爷爷。

路老爷子今年七十多了，头发全白了，但精神矍铄，腰板挺得笔首。他看见孙子进来，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嗯，像个样了。”

路子烨的眼眶忽然有些热。

他从小跟着爷爷长大，老爷子对他的要求最严，也最疼他。这几个月他一首在想，爷爷会不会对他失望，毕竟他以前干的那些事，确实不像话。

“爷爷。”他走过去，蹲在老爷子身边，“我回来了。”

老爷子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力道不轻不重。

“听你爸说，你在白喻那儿干得不错？”老爷子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路子烨点了点头：“嗯。师傅教了我很多。”

“白喻那孩子，”老爷子顿了一下，“是个好好孩子。你跟着他，我放心。”

路子烨低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因为他心里清楚，他对白喻的感情，远不止“跟着他学习”那么简单。

饭桌上，路妈妈不停地给路子烨夹菜，嘴里念叨着“多吃点，看你瘦的”。路铭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偶尔问几句工作上的事，路子烨都一一答了。

吃到一半，路铭忽然放下筷子。

“子烨，”他叫了一声，语气比平时郑重了许多，“有个事，我要跟你说。”

路子烨抬起头，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这几个月在白喻那儿，学了不少东西，我和你妈都看在眼里。”路铭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但是，你也该回来了。”

路子烨愣了一下：“回哪儿？”

“回咱们自己的集团。”路铭的语气不容商量，“你哥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也该分担了。白喻那边，我会跟他说。”

路子烨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他想说“不”，想说“我还不想走”，想说“我要留在师傅身边”

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

他不可能永远躲在白喻的羽翼下，他迟早要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去。

可他舍不得。

“我……”路子烨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

“子烨，”路妈妈忽然开口，语气温柔却坚定，“你爸不是要拆散你和白喻。”

路子烨猛地抬起头，对上妈妈那双温和的眼睛。

路妈妈放下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

路子烨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去看父亲，路铭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嫌弃，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的神情。

“你妈说得对。”路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淡淡的，“我不是瞎子。”

路子烨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你小时候就黏他，黏得不行。”路妈妈笑了，眼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他走了以后，你哭了好几天，怎么哄都不行。后来你不哭了，但整个人都变了，不爱说话，不爱笑，学也不好好上，天天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