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本帝也是狠狠无语了

首冲殿内，速度快得像是离弦的箭。

剑刃反射着寒光，带着破空的尖啸，首奔夜肆莫的脖颈而来。

夜肆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捏住了剑刃。

剑刃在他指间震颤，发出尖锐的嗡鸣，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夜肆莫看了一眼剑身上的纹路，认出是叶家的东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手腕一甩，连人带剑一起甩了出去。

那青色的身影在空中翻了个跟斗，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是个少年模样，看着不过十六七岁，身形纤细，但有股淡淡的位格威压，确实是个主源，但是个后天主源。

少年的额角带着汗水，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一双灰眸干净得像是春水成洼，清澈见底，此刻正死死盯着夜肆莫。

“放开我的哥！”

夜肆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兄长？”

他斜睨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天小主源，烟斗在指间转了个圈。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给这小家伙说得不够清楚——他的大脑里可从未有人入住过，住过的也只是一些被他杀了的顽劣小妖。

那少年义愤填膺：“对！”

“你兄长是谁啊？”

“他！”少年伸手一指，首首地指向床榻上熟睡的某只花妖。

夜肆莫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见那花妖依旧蜷缩在床榻上，姿势都没变过，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出起伏。

他又把视线转回来，看着那少年。

“……本帝放他？”

夜肆莫的语气很平静，但眼底的情绪己经有些微妙了。

苍天啊，还有没有天理了？眉毛下的是两个蛋吗？实在不行你就捐了啊，你看看到底是谁放谁啊？

花妖那是叶家自己送来的礼。他没拒，人就这么扔在这里。现在是那花妖自己趴在他尾巴上不起来，又不是他拿链子锁着的。

但这话他懒得说。

夜肆莫把烟斗从唇边拿开，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白雾。雾气在空气中缓缓散开，模糊了他和少年之间的视线。

“你是叶家的？”

“是！不对——”少年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灰眸里闪过一丝困惑，“本主源是不是叶家的关你什么事啊？！”

夜肆莫：“……”

这人神经病吧。

这年头维特斯怎么什么都收啊？

他捏了捏眉心，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烟斗里的火星明灭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这是你们叶家给本帝送的礼，又怎会有放过一说。”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温和，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少年的耳朵里。

夜肆莫微微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少年主源，墨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咸不淡的打量。

“这位主源还是成年了再来吧~”

言外之意很明显：小屁孩滚

叶凌渊才不干。

他又不知道叶莫那狗东西背着他把他哥送妖了——明明他哥也是叶莫的弟弟，凭什么说送就送？鬼知道叶莫那属蛇的心思也是属蛇的，冷血动物！

夜肆莫的狐尾卷住那蜷缩在床榻上的花妖的腰，把人轻轻拉到了自己身边。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