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拿钱啊何雨柱，你不是本事大吗？”

“知道这事闹得多难看吗？整个街道的脸面都被你们丢光了！”

“我们没日没夜忙活，就想求个安稳，全被你们毁了！”

七嘴八舌的指责砸过来，何雨柱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子一片空白。

只是替人说句话，怎么就惹了一身麻烦？钱？他兜里比脸还干净，以前攒下的那点钱，早就填了贾家的无底洞，哪还有多余的钱。

旁边看热闹的街坊互相使眼色，今天街道办的人火气大得吓人，像憋了很久的闷雷终于炸开。

就连站在角落的苏毅都微微皱起眉，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随即又垂下眼。

也难怪，手下出了这种丑事，这些管事的一个都跑不掉，上面肯定要追究责任，只是不知道挨了什么训斥，能让从主任到办事员全都红了眼。

王主任不再看僵在原地的何雨柱，视线转回易忠海身上，眼神像两把锥子：“还愣着干什么？掏钱。”

易忠海肩膀垮了下去，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写满苦楚，“王主任，”他声音发颤，“昨天厂里己经罚过我了，两千多块，赔给苏毅还有厂里的罚款。

厂里既然处理过了，街道能不能……高抬贵手？我就是个退休的老钳工，这些钱，真的是要我的老命啊。”

“厂里的处理是厂里的，街道的处罚是街道的，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王主任语气坚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见易忠海还不动，她眯起眼睛，语气冷到极致：“易忠海，我的话你不听了，是吧？”她往前倾了倾身，压低的声音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告诉你，今天你就算把家里家底全掏出来，也得把钱拿出来。

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知道厉害。”

易忠海心里一紧，知道这次躲不过去了。

他转过身，默默走回屋里，屋里传来一大妈低低的啜泣声，像细针一样扎在人心里。

等他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叠钞票，围在西周的人立刻发出一阵压低的惊呼。

“又是两千块……他家底是真厚啊。”

“我全家攒这么多年，都摸不到这个数。”

“工资高，又没有孩子，钱可不就存下来了嘛。”

“苏毅这下有钱了，昨天加今天拿到两千块，再加上他父亲留下的钱，身家都有好几千了吧。”

议论声里有羡慕，也有复杂的叹息，不过是在报纸上写了几行字，竟然能拿到这么多钱。

贾张氏站在人群里，眼睛死死盯着王主任把钱递到苏毅手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没爹没妈的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她嘴里嘟囔着，“两千块……他一个人怎么花得完？”

“还不如帮衬帮衬我们家！”

“易忠海这老东西，平时装得穷酸兮兮的，求他借点钱还要全院动员，原来藏了这么多钱……活该被吐出来！”

她那双尖利的眼睛，几乎要在那叠钞票上烧出洞来，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抢。

秦淮如站在她身边，察觉到婆婆的焦躁，王主任还没走，这时候闹出动静，等于自寻死路。

她悄悄拉了拉贾张氏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妈，别看了。”

“尤其是他的钱，想都别想。”

“那人精得很，您要是打他的主意，他转头就能让全城里的人都认得咱们。”

贾张氏猛地扭过头，眼神凶狠地瞪着秦淮如：“你还有脸说我？”

“你自己算算，顶替东旭进厂多久了？”

“工资涨过一分钱吗？”

“那点钱，连棒梗的肚子都填不饱！”

“天天不是窝窝头就是粗粮，那东西噎嗓子，你不知道吗？”

“棒梗才多大？能吃得下这些东西吗？”

“要不是傻柱每天带回来的饭盒，孩子早就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你这个当妈的，心里就没点数吗？”

“赶紧去弄钱！不然我跟你没完！”

暂时没法找苏毅的麻烦，贾张氏满肚子火气全都撒在了儿媳身上。

秦淮如一句话都没反驳，看着婆婆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心里凉透了。

老太太自己怀里明明揣着好几百块，一分钱都不肯拿出来，何雨柱带回来的饭盒，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可现在，所有的错，都成了别人的。

她只能维持着孝顺的体面，任由贾张氏发脾气。

目光看向神色恍惚的易忠海时，她忽然觉得，婆婆此刻的要求，竟然也有几分道理。

游街的队伍带走了易忠海。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日子也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