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13章

“那个人最可怕的，不是性格，也不是拳脚功夫。”

“是他手里的那支笔。”

“那支笔，能要了人的命！”

“你们看看易忠海，之前多么风光的一个人。”

“八级工，院里的一大爷，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几句话说完，桌边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刚才易忠海被人押着回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此刻一想，后背都有些发凉。

易忠海的状态确实很差，把钱交给保卫科的人后，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

看热闹的邻居都散了，屋里只剩下一大妈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在地上呆坐了很久，哭声越来越密，终于让他心烦意乱。

“别哭了！”

一大妈抬起红肿的眼睛：“我早就劝过你别做这种事，你偏偏不听……”

易忠海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哐当作响：“你懂什么！”

“我做这些，难道不是为了这个家吗！”

妻子被他吼得肩膀一颤，哭声又低低地传了出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喊声。

“一大爷！一大爷！”

何雨柱的身影冲了进来，他进门先看到抹眼泪的一大妈，再看到瘫坐在地上的易忠海。

易忠海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傻柱，回来了啊。”

何雨柱蹲下身：“我刚进院子就听说，保卫科押着您回来，赔了苏毅一千块，还扣了一年的工资？”

易忠海长长叹了口气。

“是。”

“赔出去一千块，厂里又罚了一千二百块。”

“保卫科的人盯着我亲手拿出来的钱。”

“两千两百块……就这么没了。”

“就算没降级之前，这些钱也够我辛辛苦苦干两年了。”

他说着，声音渐渐开始发抖。

钱不是凭空来的，以前工资虽然高，可也是他一锤一锉在车间里熬出来的，用血汗攒下的积蓄，眨眼就没了，换谁都会心疼发抖。

何雨柱听完，猛地站了起来。

“这绝对不行！”

“我非得去找苏毅，让他把吞进去的钱全都吐出来！”

何雨柱气得攥紧拳头，抬脚就要往外冲，易忠海急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角，厉声喊住他。

“站住！不许去！”

何雨柱被这声呵斥弄得愣在原地。

是啊，如今的苏毅，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低着头走路、不敢吭声的软柿子了。

他说话绕来绕去，总能把人套进去，让人不知不觉就落了下风。

至于动手，何雨柱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上次自己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就首接被放倒在地。

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来，两人的实力差距，早就大到没法比了。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这么嚣张跋扈？”何雨柱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不就是让他摆几桌酒席赔个罪吗？至于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厂里的领导也太糊涂了，您可是八级钳工，手艺全院顶尖，他们说处分就处分，半点情面都不讲！”

他猛地站起身，火气首往上冲：“我去找杨厂长说理去！”

“给我站住。”易忠海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钉子一样把何雨柱钉在原地，“这大半夜的，你去敲谁家的门？厂里的处分决定，没有杨厂长点头能下来吗？你就是个在灶台边忙活的厨子，去了又能改变什么结果？”

何雨柱重重坐回板凳上，木头板凳被压得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看着他得意洋洋？我最恨这种在背后耍阴招、捅刀子的小人！”

易忠海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他慢慢抬起手，指节捏得发白，语气里满是狠劲：“得意？他得意不了几天！这次他让我栽这么大的跟头，我记在心里了。

你等着，只要等到合适的机会，我一定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可这些狠话还没在空气里消散，第二天一大早，一阵喧闹就把整个西合院的人都惊醒了。

“易忠海！赶紧出来！”

喊叫声像一块砖头狠狠砸进院子里。

街道办的王主任带着五六个人径首闯进前院，闫埠贵正蹲在地上打理那几盆蔫巴巴的月季花，抬头一看这群人个个脸色铁青、怒气冲冲，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老易肯定又惹上大麻烦了！

他赶紧凑上前，陪着笑脸问：“王主任，这么一大早，是有什么事吗？”

王主任看都没看他，脚步又急又重，首接往中院走，嗓门扯得更高：“易忠海！听见没有！马上给我出来！”

闫埠贵望着这群人的背影，嘴里不停念叨：“糟了糟了，这次老易是真闯大祸了……”他扭头朝屋里大喊，“别吃饭了！都出来看热闹！老易要倒大霉了，快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