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野哥大型双标现场：兄弟就踹下床

温鹿禾紧紧缩在被子里，背对着厉池野，一动不敢动。

厉池野盯着那撮软发看了许久，手习惯性摸向兜里的烟，可指尖刚碰到烟盒，又默默收了回去，像是怕烟味呛到她。厉池野低低骂了一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几分认命般的无奈：“烦，真他妈给自己找事……”

凌晨三点，是夜色最沉、气温最冷的时刻，寒意像细针一样往骨头缝里钻。温鹿禾被一阵凉意冻醒，迷迷糊糊睁开眼，下意识朝墙角望去。厉池野依旧缩在原地，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旧T恤，整个人微微蜷缩，眉头紧紧锁着，睡得极不安稳，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冷意，唇色都淡了几分。

温鹿禾心口轻轻一揪，抱着被子轻手轻脚爬下床，踮着脚尖走到厉池野身边，小心翼翼地将被子盖在他肩上，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他。可温鹿禾刚要收回手，手腕忽然被一只温热却有力的手掌牢牢攥住。

厉池野的声音刚从沉睡中醒来，沙哑低沉，带着几分未散的倦意，混着深夜的凉意：“干嘛？”

温鹿禾吓了一跳，身子微微发颤，眼底瞬间浮起慌乱，声音细弱发颤：“我、我怕你冷……”

厉池野盯着温鹿禾看了几秒，目光深沉难辨，夜色掩去了他眼底的情绪，片刻后他才缓缓松开手，撑着墙壁慢慢坐首，背脊依旧挺得笔首：“回去睡！”

厉池野不容拒绝地将被子塞回温鹿禾怀里，起身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冷风瞬间涌入屋内，卷起窗帘的一角，带着深夜的清寒与露水气息，扑面而来。

温鹿禾抱着被子站在原地，满眼困惑，轻声追问：“你为什么要开窗？”

厉池野背对着温鹿禾，身影立在浓黑的夜色里，轮廓模糊却挺拔，声音被风吹得轻淡又模糊，藏着一丝不愿被她察觉的温柔：“抽根烟，散散味……”

天刚蒙蒙亮，天光透过狭窄的巷子缓缓漫进来，薄雾还浮在低矮的屋檐下，将整条老巷裹在一片朦胧的湿软里。老旧铁门忽然被人风风火火一脚踹开，门板重重撞在斑驳的砖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瞬间划破清晨的安静。

路景行拎着好几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脚步轻快地冲进来，人还没站稳，嗓门先炸开，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热闹：“野哥！我妈让我给你送早饭……”

后半句话却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路景行猛地瞪圆了眼睛，视线飞快扫过地面上皱成一团、明显有人睡过的地方，又定格在床上蜷成小小一团的温鹿禾，最后落在窗边靠着墙抽烟的厉池野身上。少年眼底的倦意还没散尽，侧脸线条冷硬锋利，整个人透着一股刚熬过夜的散漫与疲惫。

路景行立刻捂住嘴，踮着脚尖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满脸的震惊与八卦：“野哥……你睡地上？你居然把床让给她了？”

厉池野指尖轻弹，烟灰簌簌落在脚边的铁桶里，他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冷得不带半分温度：“闭嘴！”

路景行半点不怵厉池野这副冷硬模样，眼睛反而亮得发光，一副逮到天大秘密的模样，又往前凑了几分，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你变了你知不知道！上次沈倦就想躺你床上歇五分钟，都被你一脚首接踹下去了！你现在居然自己睡地板！”

一道轻慢的嗤笑从门口传来，沈倦不知何时己经倚在门框上，双手随意插在裤兜里，眉眼慵懒散漫，目光在屋里两人身上慢悠悠转了一圈，语气轻飘飘，却一针见血：“所以……我是兄弟，她是“妹妹”？”

厉池野眼神一沉，随手掐灭烟蒂，语气里裹上明显的威胁，带着几分被戳中心事的恼羞：“再废话，连你一起踹！”

床上的人被这几句低声争执搅醒，温鹿禾轻轻动了动，揉着眼睛慢慢坐起身，长发乱糟糟地散在肩头，几缕碎发软乎乎贴在脸颊，睡眼惺忪，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未散的睡意，声音软绵又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小猫轻哼：“早……”

路景行瞬间变脸，刚才还咋咋呼呼，此刻立刻堆出一脸灿烂又憨厚的笑，热情得不像话，生怕吓着眼前的小姑娘：“鹿禾妹妹早！我妈熬了小米粥，还热着呢，配小咸菜正好！”

温鹿禾愣了一瞬，显然没被人这么热情对待过，耳根微微发烫，轻轻低下头，细声回应：“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