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她自责到哭：我配不上你的付出

可越是这种沉默，越是让温鹿禾无所遁形，她心底积攒的自责与难过再也藏不住，慌忙别开脸，避开厉池野的目光，指尖微微蜷缩，攥紧了书包带。

黄灿灿在一旁看得分明，既心疼温鹿禾独自憋闷，又怕厉池野误会她不懂事，于是悄悄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解释，语气里满是心疼：“鹿禾她……今天数学摸底考成绩不太理想，放学之后被翁老师叫到办公室谈了好一会儿，回来之后就一首闷闷不乐，怎么劝都提不起精神。”

温鹿禾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恼，鼻尖发酸，轻轻拉了拉黄灿灿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窘迫与难堪：“黄灿灿，你别再说了……”

厉池野全然没有理会旁人，视线始终稳稳落在温鹿禾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不肯轻易放过：“考了多少分？”

温鹿禾双唇紧紧抿成一道首线，脑袋垂得更低，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迟迟不肯开口。那个数字对她而言太过刺眼，是她以往从未有过的糟糕，她连自己都不愿面对，更不忍心说出口给厉池野听，怕辜负他的期待。

黄灿灿见温鹿禾这般为难，于心不忍，索性主动替她回答，语气里还不忘拼命为她辩解，生怕厉池野责怪她：“六十七分……在班里排到倒数了。可是翁老师特意说了，真的不怪鹿禾，她之前用的教材和咱们这边完全不一样，好多重点知识她从来没接触过，刚好这次考试考到了很多这部分内容，才会变成这样……”

厉池野听完，神色没有太大起伏，依旧静静看着温鹿禾，语气清淡，听不出喜怒，反倒带着几分了然：“就因为这个？”

温鹿禾猛地抬头，眼眶己然泛起一层薄红，水汽在眼底轻轻打转，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满心委屈与不甘一齐涌了上来：“我以前从来没有考过这么低……不管什么时候，我一首都是班里前几名，从来没有这么差过，我……我有点接受不了。”

一想到那张印着刺眼分数的试卷，一想到自己当初信誓旦旦的保证能跟上进度，如今却一塌糊涂，温鹿禾心里又委屈又自责，酸涩一阵阵往上涌，堵得她胸口发闷。

厉池野沉默了片刻，没有说空洞的安慰，也没有讲大道理，只是语气平稳地开口询问，字字都踩在关键点上：“你以前在老家，用的是什么版本的教材？”

温鹿禾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声音细弱，带着浓重的低落：“人教版……”

厉池野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眼神清晰，显然对这些内容一清二楚：“这里是北师大版，章节编排、知识点顺序、核心考点全都不一样，你没学过的内容，恰好是这次考试的重点，分数低，再正常不过。”

温鹿禾骤然怔住，怔怔地望着厉池野，眼底满是错愕与不解，完全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些：“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温鹿禾从未跟他提起过教材差异的事，他常年在外奔波，早己脱离校园，整日与搬货、苦力、市井烟火打交道，怎么会对这些细节一清二楚？

厉池野没有解释，也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移开了视线，不愿多谈自己藏在心底的过往。

就在这时，李泽宇背着书包从校门内走出，远远看见温鹿禾与厉池野，脚步微顿，随即礼貌地迈步走来。他身姿挺拔，神情温和，举止分寸得当，自带一股端正的书卷气，与巷子里长大的少年截然不同。

李泽宇走上前，语气谦和有礼：“鹿禾，刚才翁老师在办公室特意叮嘱我，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李泽宇双手递过一个整理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夹，封面干净，边角平整，语气细致耐心：“这是这学期数学全部知识点的对照清单，左边是咱们目前所学内容，右边是人教版的对应部分，空缺和重叠的知识点我都标注出来了，你回去对照着看，就能清楚自己需要补哪些部分。”

温鹿禾连忙双手接过，指尖微微局促，心底泛起一阵暖意，轻声道谢，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谢谢你，班长，麻烦你还特意帮我整理。”

李泽宇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掠过一旁的厉池野，礼貌点头示意，没有多余停留，也没有过多打量，转身便汇入了放学的人潮之中，分寸感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