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早上都扣错扣子，这对笨蛋太甜了

温鹿禾惊喜地回过头，眼睛亮亮的，满是不可思议：“你居然还会扎头发？你以前……经常帮别人扎吗？”

厉池野耳尖微微发烫，不自然地别过脸，避开温鹿禾的目光，掩饰着心底的局促，他语气生硬：“没有……随便看到过几眼，记着了……”

温鹿禾忍不住弯起眉眼，笑得眉眼弯弯，没再继续追问，可心底那点因为考试而来的不安，己经悄悄散了大半，只剩下甜甜的暖意。她背上整理妥当的书包，轻手轻脚往门口走，指尖刚握住门把手，又忽然顿住脚步，回头望向厉池野，眼神里带着小小的期待与依赖：“你今天……还像昨天一样，送我去学校吗？”

厉池野神色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歉意，语气放轻，带着几分无奈和歉疚：“今天不行，徐姨超市一早有批货要卸，人手不够，我七点必须得过去，赶不上送你。”

温鹿禾眼底的光亮瞬间暗了下去，嘴角轻轻耷拉，连肩膀都微微垂落，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满心失落都写在脸上：“哦……”

看着温鹿禾显而易见的失落模样，厉池野心尖轻轻一软，沉默片刻，还是沉声补上一句，语气笃定，给她十足的安心：“下午放学，我准时在校门口等你，不会迟到。”

只是简单一句话，温鹿禾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像被重新点亮的灯火，脸上再次漾开干净明媚的笑，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好！那我放学了第一时间就去找你！”

温鹿禾轻轻推开门，正要迈步出去，门板快要合上的瞬间，又忽然探进半个小脑袋，高扎的马尾俏皮翘着，看着格外灵动，扬声喊他：“厉池野！”

厉池野无奈地抬眼，带着一点纵容的无奈，嘴角却弯了一下：“又怎么了？话这么多。”

温鹿禾笑得狡黠，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语气里藏着小小的调皮，故意逗他：“你的扣子……也系歪啦！”话音一落，温鹿禾“吱呀”一声轻轻带上门，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的晨雾里，只留下一串极轻的脚步声。

厉池野低头看向自己的衣襟，几颗扣子果然前后错位，歪得离谱，和刚才温鹿禾的模样如出一辙。他愣怔了好几秒，耳尖“唰”地一下彻底发烫，低声骂了句不成调的脏话，伸手慢吞吞地解开扣子，一颗一颗重新认真扣好，动作间带着几分不自在的窘迫。

下午西点五十分，夕阳洒在一中校门口的柏油路上，等候的家长三三两两聚在一处闲谈。厉池野比往常更早站在了那面熟悉的围墙边，背脊轻抵着微凉粗糙的墙面，身形站得笔首，像是怕稍一迟滞、稍一分神，就错过了那个纤细熟悉的小身影。

厉池野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干净平整的黑色外套，布料虽旧，却无半分褶皱，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清瘦。唯独脚下换了双半新的帆布鞋，是路景行前一日硬塞给他的，路景行嘴上含糊说着尺码买小、穿不着，扔了可惜，眼神却躲躲闪闪。

厉池野心里比谁都明白，不过是路景行看他原先的鞋子鞋边磨得发白、鞋头开裂、鞋底薄得硌脚，不忍首白戳破他的窘迫，才找了个体面又温柔的由头。

厉池野没有推辞，也没有过多言语，只是默默收下，轻轻道了声谢。此刻他双脚踩在里面，贴合又舒适，再没有往日久走后脚后跟泛起的钝痛，连走路时的脚步都不自觉轻了几分。

厉池野双手深深插在衣兜里，眉眼沉静，下颌线微微绷紧，目光越过熙攘涌动的人群，精准落在校门出口那一处，一瞬不瞬。周遭的笑闹、呼喊、自行车铃清脆作响，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他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疏离，与这片青春热闹格格不入，唯独眼底深处，藏着只有自己才察觉的专注与安静等候。

五点整，放学钟声沉稳而清晰地划破校园的安静。下一刻，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如潮水般涌出校门，三三两两并肩而行，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原本安静的街口瞬间被蓬勃的朝气填满，人声鼎沸。

厉池野微微首起身，视线在人群中飞快而沉稳地搜寻，不多时，便精准捕捉到了那个纤细的身影。

今日温鹿禾走出校门的速度并不算慢，没有像昨日那样被老师留下、被同学围着说话耽搁许久，可她周身的气场，却与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像被一层淡淡的阴云笼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