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装扮

腊月二十，宋栀下班后去了路笙玥的店里。

推开门，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店里换了新布置，门口挂了一串小灯笼，窗台上摆了几盆红色的花，吧台后面拉了一条红丝带，上面挂着几个小福袋。路笙玥正踩在梯子上贴春联，手里拿着一个福字，歪歪扭扭地对不齐。

“左边高了。”宋栀说。

路笙玥往下挪了挪。“这样？”

“再往右一点。”

路笙玥又挪了挪。“好了？”

宋栀退后两步看了看。“行了。”

路笙玥从梯子上跳下来，拍拍手，看着门上的春联。“怎么样？好看吧？”

宋栀念了一遍。“财源广进，生意兴隆。你写的？”

路笙玥得意。“我买的。我哪有那本事。”

宋栀笑了。路笙玥拉着她往里走。“来得正好，帮我挂灯笼。”

两个人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把店里布置得红彤彤的。路笙玥挂完最后一个灯笼，叉着腰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泡了两杯咖啡，两个人窝在窗边坐下。

“快过年了。”路笙玥说。

“嗯。”宋栀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路笙玥看着她。“他什么时候回来？”

宋栀说。“小年那天。”

路笙玥算了算。“还有三天。”

宋栀点点头。

路笙玥笑了。“你是不是天天数日子？”

宋栀没说话，但嘴角弯着。路笙玥也不追问，把新烘的豆子推过来。“尝尝，过年带回去给他。”

宋栀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给他带？”

路笙玥翻了个白眼。“你哪次来不给他带东西？上次带饼干，上上次带牛肉干，这次不带了？你都快成他专属采购员了。”

宋栀笑了，低头喝咖啡。路笙玥也不说话了，两个人安静地坐着。窗外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街上人不多，偶尔有车开过。店里放着轻音乐，很慢，是那种适合发呆的曲子。

手机震了一下。宋栀拿起来看。是他发的视频请求。她接起来，屏幕上出现了他的脸。他靠在床头，穿着体能训练服，头发短短的，看起来刚洗过澡。

“在哪儿？”他问。

她说。“路笙玥店里。”

他把手机拿近了一点，看见她身后的红灯笼和春联。“在布置？”

她点点头。“嗯，帮忙贴春联。路笙玥非要我指挥。”

他笑了。“你贴的？”

她说。“我指挥的。她站在梯子上，我说左她就左，我说右她就右。”

他把手机靠在枕头上，自己也靠过去。路笙玥在旁边小声问。“是他？”宋栀点点头。路笙玥凑过来冲屏幕挥了挥手。“嗨，鲍驰洲！新年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新年好。”

路笙玥说。“新年好新年好！你什么时候回来？宋栀天天念叨。”

宋栀瞪了路笙玥一眼。路笙玥假装没看见。他说。“小年。”

路笙玥点点头。“那快了。你们聊，我去后面收拾。”她说完就溜了，走得飞快，留下宋栀一个人举着手机。

店里安静下来，只剩音乐轻轻响着。宋栀把手机靠在桌上，自己也靠在椅背上。

“你那边怎么有狗叫？”她问。

他说。“犬舍那边传来的。阿余这几天特别爱叫，可能是知道要走了。”

她笑了。“它怎么了？”

他说。“想出来玩。天天在笼子里转圈，看见我就扒笼子门。”

她想了想。“那你多带它跑跑。”

他说。“嗯，每天下午带它出去跑一圈。昨天跑了两圈，它还不愿意回去。”

她把手机拿近了一点。“让我看看它。”

他笑了。“现在看不了，在犬舍。它在的那个犬舍晚上不让进，怕影响别的狗休息。”

她“哦”了一声。他又说。“明天下午带它出去的时候给你打。”

她点点头。“好。明天几点？”

他说。“三点左右。到时候我给你发消息。”

她说。“行。你记得带它多跑跑，让它累了就老实了。”

他笑了。“它现在就很老实，趴着呢。刚才疯跑了一阵，累得首喘气。”

她想象了一下阿余疯跑的样子，笑了。“它是不是还摔跤？”

他说。“昨天摔了一跤，跑太快没刹住，撞到树上了。”

她笑出了声。“笨狗。”

他说。“随你。”

她瞪他一眼。“你才随我。”

她看着他。“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他说。“差不多了。阿余的航空箱准备好了，垫子铺好了。疫苗本也放包里了，怕忘了。狗粮装了一小袋，路上够吃。”

她笑了。“那它坐车会不会晕？”

他说。“不知道。第一次坐车。我问了兽医，说有的狗会晕，有的不会。让我开慢点，窗户开条缝透气。”

她说。“那你开慢点。”

他点点头。“嗯。我打算走国道，不走高速，慢点稳当。”

她又问。“几点出发？”

他说。“早上六点，早点走不堵车。到了你们那边正好中午。”

她算了算。“那到家大概十二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