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永恒

十月中旬，青岛。

宋栀下班的时候，天己经黑了。走出公司大楼，风迎面吹过来，凉飕飕的，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她把外套裹紧了一点，往停车场走。路灯亮着，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他发的消息。

“下班了？”

她回。“刚出公司。”

他回。“冷不冷？”

她笑了一下。“还行。”

他回。“多穿点。”

她看着那三个字，嘴角弯着。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停车场走。车里有点凉，她发动车子，开了暖风，等了一分钟才走。出停车场的时候，她又看了一眼手机。他没再发。她知道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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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北京。

鲍驰洲刚结束下午的训练，回到宿舍。他坐在床边，手机握在手里。今天发手机发得早，他给她发了条消息，问下班了没有。她回了，说刚出公司。

他看着那三个字，笑了一下。

陈砺从旁边探过头来。“班长，又给嫂子发消息？”

他“嗯”了一声，没抬头。

陈砺凑过来。“你们天天聊，聊什么？”

他说。“没什么。”

陈砺撇嘴。“没什么还天天聊？”

陆铮在旁边笑了一声。“你懂什么，人家那叫感情。”

陈砺不服气。“我怎么不懂？”

郑钧闷闷地来了一句。“你懂，你倒是找一个。”

陈砺又噎住了。他没理他们，继续看手机。她没再发消息过来。他知道她在开车，就没再发。把手机放在床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陆铮在旁边看书，翻了一页，忽然问。“阅兵完了，是不是能轻松点了？”

他说。“还行，强度降下来了。”

陆铮点点头。“那发手机的时间也多了？”

他“嗯”了一声。

陈砺又凑过来。“那嫂子是不是能经常来了？”

他看了陈砺一眼。“她来干嘛？”

陈砺理首气壮。“来看你啊。”

他没说话。郑钧闷闷地来了一句。“你操什么心。”

陈砺撇嘴。“我替班长操心。”

他笑了，没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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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多，宋栀到家。

她妈在厨房忙活，油烟机嗡嗡响着，锅里滋滋的。她爸在客厅看电视，新闻联播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她换了鞋，走进厨房。

“做什么呢？”

她妈回头看了她一眼。“红烧鱼，还有一个青菜。洗手吃饭。”

她应了一声，洗了手，帮着她妈把菜端上桌。红烧鱼冒着热气，青菜炒得翠绿，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她爸关了电视，坐到桌边。

“今天怎么这么晚？”她妈问。

她说。“加班。”

她妈点点头，没再问。她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鱼肉很嫩，酱汁入味。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

他发的。“到家了？”

她回。“嗯，在吃饭。”

他回。“吃什么？”

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红烧鱼，我妈做的。”

他回。“看着不错。”

她笑了。“还行。”

她妈在旁边看了她一眼。“吃饭看什么手机？”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饭。但嘴角还弯着。

她爸夹了一筷子菜，没说话，但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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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多，她洗完澡，躺在床上。头发还有点湿，披在枕头上，凉凉的。

手机震了。是他打来的视频。

接起来，屏幕上出现了他的脸。他靠在床头，穿着那件体能训练服，头发短短的。宿舍的灯开着，光线打在他脸上，把轮廓勾得很清楚。

她看着他。“今天训练累不累？”

他说。“还行。”

她笑了。“又是还行。”

他也笑了。“习惯了。”

她问。“你们那边冷不冷？”

他说。“早晚凉，白天还行。早上出操的时候，风吹过来有点冷了。”

她说。“那多穿点。”

他说。“知道了。”

她靠在枕头上，把手机靠在旁边。他也在那边靠着。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屏幕，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忽然问。“你额头上那道印子消了没？”

他愣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额头。“差不多了，还有一点。”

她说。“让我看看。”

他把镜头凑近了一点。额头上那道白印还在，但比上次淡了些，边缘己经开始和周围的肤色融合了。

她看了好一会儿。“还得多久能消？”

他说。“过几天就好了。”

她“嗯”了一声。

他问。“你头发怎么湿的？”

她说。“刚洗完澡，懒得吹。”

他说。“吹干再睡，不然头疼。”

她笑了。“你管得真多。”

他也笑了。“管得不多，谁管你。”

她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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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今天忙吗？”

她说。“还行，改了一天的图。”

他点点头。“别太累。”

她说。“知道。”

他又问。“路笙玥最近怎么样？”

她笑了。“你怎么突然问她？”

他说。“随便问问。”

她说。“她挺好的，店里进了新花，让我有空去坐坐。上次去的时候，她新进了一批桔梗，紫色的，挺好看。”

他点点头。“那你去坐坐。”

她说。“周末去。”

他看着她。“你那边呢？陈砺还念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