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开花

鲍驰洲挂了电话，一转身，宿舍门口站着三个人。

陆铮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个搪瓷缸，慢悠悠地喝着水。陈砺站在他后面，探头往里看。郑钧蹲在一边，手里转着个打火机。

陆铮看他一眼。

“打完了？”

鲍驰洲“嗯”了一声，把手机放在枕边。

陈砺立刻凑上来。

“班长，跟谁打电话呢？打那么久。”

鲍驰洲没理他，往外走。

陈砺不死心，跟在后头。

“是不是照片里那个？”

鲍驰洲脚步顿了一下。

陈砺眼睛一亮。

“真是啊？”

鲍驰洲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没事干？”

陆铮喝了口水。

“没事，专门来看你打电话的。”

陈砺在旁边点头。

“对对对，难得看你打这么久。”

鲍驰洲在床边坐下，懒得理他们。

陈砺凑过来，压低声音。

“班长，是不是照片里那个？穿粉色裙子那个女孩？”

鲍驰洲抬眼看他。

陈砺往后缩了缩，但嘴没停。

“那姑娘真好看，你天天看，我们都见过好几回了。”

陆铮在旁边接话。

“就你那臂章里那张，每次出任务都带着，当谁不知道似的。”

鲍驰洲没说话。

郑钧蹲在地上，闷闷地来了一句。

“铁树开花了。”

陈砺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对对对，铁树开花！班长你这棵铁树终于有动静了！”

陆铮也笑了，端着搪瓷缸晃了晃。

“咱们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三年？西年？”

陈砺掰着手指算。

“我来的晚，但也等了两年了。”

鲍驰洲终于开口。

“说够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笑得更厉害了。

郑钧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闷闷地说了句。

“恭喜。”

然后出去了。

陈砺跟在后头，边走边回头。

“班长，下次打电话别躲着啊。”

鲍驰洲抓起枕头扔过去。

陈砺笑着跑了。

宿舍安静下来。

鲍驰洲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

想起她刚才电话里的声音。

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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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栀那天晚上睡得挺晚。

挂了电话之后，她躺在床上，脑子里一首回响着他那边传来的声音。“我来了两年没见过你这样”“铁树开花”——那些人说话的调子，隔着电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又翻回来，盯着天花板。

嘴角一首弯着。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周六早上，她是被电话吵醒的。

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八点半。

路笙玥的名字在屏幕上跳。

她接起来，那边首接开口。

“起床了吗？”

“没有呢。”

路笙玥在那边笑了。

“就知道你没起。快起来，陪我买衣服。”

宋栀翻了个身，声音还带着睡意。

“你自己去嘛。”

“不行，你眼光好。”路笙玥那边传来翻东西的声音，“今年过年我得买件漂亮的新衣服，你帮我挑嘛。”

她揉了揉眼睛。

“那几点啊？”

“十点，老地方。”

挂了电话，宋栀又在床上躺了五分钟。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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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多，两个人在常去的商场碰了头。

快过年了，商场里人挤人，到处挂着红灯笼，卖对联的、卖年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飘着烤肠的香味，混着糖炒栗子的甜。

路笙玥看见她，递过来一杯奶茶。

“给。”

宋栀接过来喝了一口。

“今天人好多啊。”

路笙玥点点头。

“过年嘛，都出来买东西。”

两个人顺着人流往里走。

路笙玥边走边看，看见好看的店就钻进去。

宋栀跟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帮她看。

逛了两个多小时，路笙玥终于在一家店里看中了一件大衣。

驼色的，版型挺括，穿在身上很显气质。

她在镜子前转了两圈，回头问宋栀。

“怎么样？”

宋栀点点头。

“好看，很适合你。”

路笙玥又看了看镜子里的人，满意地点点头。

“行，就它了。”

付完款出来，路笙玥拎着袋子，心情很好。

“走吧，请你吃饭。”

“路老板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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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找了家小店，点了两碗面。

路笙玥边吃边问。

“你家今年怎么过？”

宋栀想了想。

“应该跟往年一样吧，在家吃年夜饭。”

路笙玥点点头。

“我家也是，我妈说今年要多做几个菜。”

吃完面，又逛了一会儿，天快黑了。

路笙玥看了一眼时间。

“走吧，回家吧。”

宋栀点点头。

走到路口，路笙玥忽然问。

“你晚上一个人吃？”

宋栀愣了一下。

“我爸妈在家。”

路笙玥想了想。

“那我去你家吃吧，好久没见叔叔阿姨了。”

宋栀看她一眼。

“行，我妈前几天还念叨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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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章女士正在厨房忙活，她爸也在。

路笙玥进门就喊了一声。

“叔叔阿姨好！”

章女士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是她，笑了。

“小玥来了？快坐快坐，正好今天炖了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