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楼走道，我攥好了准备砸她的小纸团

两周的军训，最终在全年级汇演的嘹亮口号里落下了帷幕。

我们 250 班踩着整齐的正步走过主席台，拿了全年级第三的成绩。梁老师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宣布当晚免了晚自习，给我们放一整晚的假，班里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顺着教学楼的走廊飘出老远。可高兴劲儿没持续两秒，大家就泄了气 —— 贺镇三中是出了名的封闭式管理，就算免了晚自习，校门也照样锁着，没有出入证，根本出不去校门，更别说去校外吃饭了。

散场的时候，刘森严攥着我的胳膊，激动得脸都红了，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要趁这个机会约陈丹出去吃顿饭，就去校门口李姨的店里。结果真等陈丹和她室友从我们身边走过，他瞬间就泄了气，脖子一缩，躲到了我身后，连句 “一起吃个饭” 都没敢说出口，只知道一个劲地拽我胳膊，用眼神示意我帮他搭话。

我被他拽得没办法，只能停下脚步，笑着跟陈丹和她几个室友搭了话：“陈丹，我们几个班里同学约了晚上去校门口李姨的店里吃饭，梁老师给放了假，你们要不要一起？”

陈丹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礼貌地婉拒：“谢谢你们的邀请，可是学校没有出入证出不去啊，门口保安查得特别严，我们就不去了。”

她身边的几个室友也跟着点头，纷纷说怕被保安拦下来，到时候还要被记过，太麻烦了。

刘森严在我身后急得首跺脚，又不敢出声，只知道一个劲地戳我的后背。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道：“没事，出入证我来想办法，保证你们能顺顺利利出去，再顺顺利利回来，保安不会拦的。”

这话不是随口说的。我和辉埃几租住在校门口的台球室民宿，早就跟门口的保安混了个脸熟，手里还有从台球室王叔、还有隔壁班几个走读生朋友那借来的几张出入证，应付今晚的检查绰绰有余。军训刚结束，保安查得本就比平时松，只要有证，基本不会仔细核对照片。

陈丹和她室友对视了一眼，眼里都露出了点意动。毕竟在学校里关了半个月，早就馋校外的饭菜了。陈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笑着说了句：“那…… 那就麻烦你们了，谢谢你们。”

刘森严在我身后，瞬间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被我一把按住了。

那天晚上，我把借来的几张出入证分给了陈丹和她室友，一行人趁着傍晚换岗的功夫，顺顺利利出了校门。保安扫了一眼我们手里的出入证，果然没仔细核对，挥挥手就让我们过去了。

聚餐定在了李姨的店里，我们找了个靠窗的大桌，刘森严全程坐在陈丹斜对面，脸憋得通红，除了一个劲地给人夹菜，半句掏心窝子的话都没说出来，连跟陈丹对视一眼都不敢。全程都是我在帮他圆场，跟几个女生搭话，活跃气氛，免得场面冷下来。李姨上菜的时候，还特意冲我挤了挤眼，笑着往桌上多添了一盘卤牛肉。

散场的时候，陈丹特意过来跟我们道谢，目光扫过我和刘森严，笑着说了句 “谢谢你们的晚饭，也谢谢你帮我们搞定出入证”，刘森严愣是只知道傻笑，连句客气话都没接顺。

回台球室民宿的路上，辉埃几和涟鱼子笑了他一路，说他是属鹌鹑的，嘴都张不开，还学人追女生。刘森严也不恼，只一个劲地拽着我胳膊，说还是贤哥厉害，要不是我，他今晚连话都跟陈丹说不上，更别说把人约出来吃饭了。

我骂了他一句没出息，心里却也没太当回事。从开学到现在，这小子的腼腆我早就见识透了，心里眼里全是陈丹，可真到了人面前，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而我这个当兄弟的，注定要被他缠上，当这个免费的传话筒。

正式开课之后，座位还是军训前班会我帮他跟梁老师申请的位置 —— 第三排靠过道，斜对面就是陈丹坐的第三排靠窗，中间只隔了一条不到两米宽的过道，抬眼就能看见。

按理说，离得这么近，搭句话、递个东西都方便得很，可刘森严偏偏没这个胆子。上课的时候，他能歪着头，盯着陈丹的背影看一整节课，连老师点他回答问题都反应不过来；可下课只要陈丹从他座位旁路过，他能瞬间把头埋进桌洞，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主动上前搭句话、问个作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