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挑 AD 钙奶、麻辣小鱼仔偷偷塞进了她的桌洞

从李姨的米粉店吃完饭回来，我彻底失眠了。

夜里躺在台球室民宿的床上，窗外是贺镇深夜的风声，还有隔壁桌台球碰撞的脆响，我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全是陈丹那天抬头看我的样子。她眼里带着暖意，嘴角弯着浅浅的笑，软乎乎地跟我说 “谢谢你，江贤”，那声音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我的心尖，痒得厉害，又带着挥之不去的酸涩。

我一遍遍骂自己疯了。

江贤，你到底在干什么？她是刘森严喜欢的姑娘，是你十几年兄弟放在心尖上的人，你记住她不吃香菜，帮她解围，己经越界了，怎么还敢有别的心思？

可骂归骂，心底里那个隐秘的念头，却像疯长的野草，怎么压都压不住。我控制不住地想起她挑出碗里香菜时微微皱起的眉头，想起她喝 AD 钙奶时鼓起来的脸颊，想起她拆开麻辣小鱼仔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 这些都是刘森严从未放在心上的细节，却被我一字一句，刻在了脑子里。

我记得她爱喝冰过的 AD 钙奶，每次去小卖部，都会拿上两瓶，冰得瓶身结着薄薄的水珠；记得她不爱吃超辣的小鱼仔，只吃那款带点甜味的，辣度刚好，带着一点点回甜，每次吃，都会把手指上的酱汁舔干净，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

这些细节，我以为自己只是帮刘森严记着，可首到那天在米粉店，我下意识地拦住李姨，喊出 “所有菜都不要放香菜” 的那一刻，我才明白，这些早就不是为了帮兄弟记的，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地，把她的所有喜好，都记在了心底。

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下定了决心。

就这一次，就偷偷做这一次。

我起了个大早，天刚蒙蒙亮，贺镇的街道上还没什么人，只有早点铺冒着热气，飘出豆浆和油条的香气。我避开了还在民宿睡觉的刘森严、辉埃几他们，一个人往校门口的小卖部走。

小卖部刚开门，老板娘正搬着货箱往店里走，看到我进来，笑着打了声招呼：“贤伢子，这么早就来买东西啊？”

我笑着应了一声，目光径首扫向了冰柜里的 AD 钙奶。

冰柜里摆了满满两排 AD 钙奶，瓶身都带着冰凉的水珠，我蹲下来，一排一排地看过去，手指拂过瓶身，仔细对比着上面的生产日期。一排一排地翻，把日期靠前的都拨到一边，专挑最新生产的，连日期差了三天的都不要，最后挑了西瓶最新鲜的，瓶身冰凉，冻得我指尖都发麻，我却攥得紧紧的，像是攥着什么稀世珍宝。

挑完 AD 钙奶，我又转身走到零食货架前，蹲下来找那款带甜味的麻辣小鱼仔。

货架上的小鱼仔摆了好几种，爆辣的、泡椒的、五香的，我翻了半天，才在最里面找到了那款带甜味的。我伸手拿了几包，又仔细看了看包装袋上的口味，确认是微甜带辣的那款，才放心地又多拿了几包，数了数，一共六包，刚好够她和三个室友分，不会太多惹眼，也不会太少不够分。

我蹲在货架前，指尖捏着那几包小鱼仔，心里又开始反复拉扯。

一边是铺天盖地的愧疚，我对不起刘森严，对不起十几年的兄弟情分，他那么信任我，什么事都找我帮忙，可我却背着他，偷偷给他喜欢的姑娘买零食，藏着见不得光的心思；可另一边，是控制不住的心动，一想到她拿到这些零食，看到是自己喜欢的口味时，眼里会泛起的笑意，我就觉得，哪怕被骂自私，哪怕被人戳脊梁骨，也值得。

老板娘看着我蹲在货架前半天不动，笑着打趣：“贤伢子，挑个小鱼仔，怎么比考试还认真？”

我脸上一热，赶紧站起身，挠了挠头，笑着应了句 “怕买错口味”，抱着挑好的 AD 钙奶和小鱼仔，走到收银台结了账。

走出小卖部，清晨的风一吹，带着早点铺的热气，我把冰凉的 AD 钙奶揣进校服外套的内兜里，用体温捂着，怕等会儿到了教室，冰化了，就不好喝了。小鱼仔被我攥在手里，包装袋被捏得微微发皱，我的心跳得飞快，像是揣了只兔子，连走路都有些慌慌张张的，生怕碰到班里的同学，更怕碰到刘森严。

一路快步走到教学楼，教室里果然没几个人，只有零星几个走读生，坐在座位上低头看书，没人注意到我进来。我屏住呼吸，脚步放得很轻，快速走到前排陈丹的座位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