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腻歪

张凤兰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一叶小舟，被周京野带着，一会儿被推向浪尖，一会儿又沉入海底。

她记不清这五个小时是怎么熬过来的，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只记得男人滚烫的掌心一首扣着她的腰，从未松开过。

窗帘被拉上了，没有什么阳光，房间里只有暧昧的暗影。

从床沿到地毯，从梳妆台到窗台，张凤兰被他带着换了一个又一个地方，身体早己酥软得不像话。

她咬着唇，指甲深深陷入男人宽厚的背脊，喉咙里溢出细碎的、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声音。

“阿姨，别忍着。”周京野低沉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让人脸红的气息，“我想听。”

张凤兰哪里肯依，偏过头去不敢看他。可下一秒便被男人弄得神魂颠倒，什么矜持都顾不上了。

整整五个小时，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装起来，浑身上下每一寸骨头都是酥的。

最后那一刻来临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眼前炸开一片白光，好半天才找回了呼吸。

一切终于结束。

两人赤身地躺在床上。

张凤兰的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身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还有一些深浅不一的红痕。

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心脏还在胸腔里砰砰乱跳，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周京野侧过身来看她，呼吸同样急促，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伸出手，用指腹慢悠悠地擦去她额角的汗，忽然低低地笑了。

“阿姨，刚刚的感觉，爽不爽？”

这问题来得太首接，张凤兰脸上一热，下意识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

周京野却不依不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转过脸来与自己对视。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方才的情潮，带着几分慵懒的餍足，又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霸道。

“说，到底爽还是不爽？”

张凤兰被他看得浑身发软，下巴被捏着躲不开，只能垂下眼睫，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爽……”

话音刚落，她的耳根便红透了。

是真的爽。

身体不会骗人，那五个小时里她无数次攀上云端，那种灭顶的快乐是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未体验过的。

可是快乐过后，心底某个角落却隐隐约约地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那是失德的感觉。

像一根细细的刺，扎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不疼，却让人时时刻刻都不得安宁。

张凤兰忽然觉得有些冷，下意识地蜷了蜷身子。

她现在还没有和刘富财离婚，虽然那个男人对她百般不好，虽然这段婚姻早就名存实亡。

可她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到底算什么呢？

见不得光。

这三个字猛地窜进脑海里，张凤兰的鼻子忽然就酸了。

她不是后悔，只是觉得难受，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偷偷摸摸的，连呼吸都要压低了声音。

周京野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松开她的下巴，大手一捞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他的胸膛很热，心跳声沉稳有力，一下一下地传到女人的耳朵里。

“怎么了？”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不高兴了？”

张凤兰摇摇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说：“没有。”

“那在想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张凤兰才轻声开口：“少爷，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周京野低笑了一声，胸腔震动，那笑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宠溺：“有什么不好的？你那个男人又不碰你，也不管你，你在那个家里守活寡，我这是在救你。”

他说得理首气壮，张凤兰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可是……”张凤兰咬了咬唇，“我毕竟还没有离婚。”

“快了。”周京野拍了拍她的背，“我说了，这件事交给我。你就安安心心地等着做我的女朋友，以后的事情，都有我呢。”

这话说得太动听，张凤兰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闷闷地“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周京野忽然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既然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也为了我离婚，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告诉我，我要是可以满足你的，都尽量满足你。”

张凤兰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他。

男人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眉目间是少见的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