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集市考察，发现商机

安顿下来的第三天，天还没亮透，林晓晚就起来了。

院子里己经有了动静。陈婆婆在灶台边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李秀莲蹲在水井边上洗衣裳，林建国在旁边帮忙拧水。赵虎在院子里劈柴，每一下都砸得“嘿”一声。

“姐，你要出去吗？”林晓军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

“嗯，去集市上转转。”林晓晚把他的头发揉乱，“你在家看着晓月，别让她乱跑。”

“我也想去！”

“下次带你去。今天姐是去办正事。”

林晓军瘪了瘪嘴，但还是乖乖点了头。

顾晏辰己经在门口等着了。换了身灰布衣裳，看着没那么扎眼，但那张脸还是太显眼。

“你就不能往脸上抹点灰？”林晓晚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不能。”

“为什么？”

“丢人。”

林晓晚翻了个白眼，懒得跟他争。

徐州城的集市比她在青州见过的任何一个集市都大。从东街到西街，走了小半个时辰，还没逛完一半。卖粮食的、卖布的、卖菜的、卖肉的、卖杂货的，一家挨着一家，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边是东市，卖的是日常用的东西。”顾晏辰指着前面，“那边是西市，卖吃食的。再往南走，还有个南市，卖药材和干货。”

林晓晚一边走一边看，心里默默记着。

西市上的吃食摊子不少。包子、馒头、面条、馄饨、烧饼，什么都有。最热闹的是街口那家包子铺，一笼包子刚出锅，热气腾腾的，排队的人从摊子前面一首排到路中间。

“生意这么好？”林晓晚踮起脚尖看了看。

“那家开了好几年了，味道好，价格也公道。”顾晏辰说，“两文钱一个包子，普通百姓吃得起。”

林晓晚又看了看旁边的几个摊子。卖面条的生意也不错，但没到排队的程度。卖馄饨的摊子前坐着几个人，慢悠悠地吃着。

“药膳摊子呢？有吗？”

“没注意过。”顾晏辰想了想，“应该没有专门卖药膳的。这东西一般是酒楼里才有，贵，普通百姓吃不起。”

林晓晚点了点头，心里有了点数。

她找了个卖粥的摊子，要了一碗白粥。粥很稀，米粒没几颗，上面飘着几片菜叶子。喝了一口，寡淡无味。

“多少钱一碗？”她问摊主。

“三文。”

林晓晚没说话，把粥喝完了。

她又去旁边的摊子上买了碗面条，也是三文。面条煮得有点烂，汤底是酱油水，咸得齁嗓子。

“味道怎么样？”顾晏辰跟在她后面，看她一碗一碗地试吃。

“不怎么样。”林晓晚擦了擦嘴，“但便宜。三文钱能吃饱，对逃荒来的人来说，这就够了。”

她在一棵树下站了一会儿，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来吃早饭的大多是男人，穿着粗布衣裳，看着像是干体力活的。也有带孩子的妇人，买了包子就匆匆走了。偶尔有几个穿着体面的人，但都往酒楼那边去了。

“陈婆婆说的药膳，用便宜的药材和食材煮粥煲汤，既养生又便宜。”她自言自语地说，“这东西，在徐州有市场吗？”

“你问我？”顾晏辰站在旁边。

“问你呢。”

“我觉得有。”他想了想，“徐州城里有有钱人不少，而且也有不少像你这样逃荒来的人，身上虽然没什么钱，但愿意花几文钱吃顿好的。三文钱的白粥能吃饱，但要是多花几文钱，能吃到更养人的东西，应该有人愿意。”

林晓晚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懂这些了？”

“跟你学的。”顾晏辰面不改色。

林晓晚别过脸去，耳朵尖有点红。

她又转了一圈，发现了一个问题，西市上的吃食摊子，大多是有固定铺面的。像她之前在青州集市上那样摆地摊的，不多。

“摆地摊要不要交钱？”她问顾晏辰。

“要。”他指了指街边的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摆摊一天交五文钱的摊位费。”

五文。林晓晚在心里算了算。一碗粥卖八文的话，一天卖五十碗，能赚西百文。去掉成本、摊位费，还能剩两百多文。

“够了。”她点了点头，“回去跟陈婆婆商量商量。”

回到院子的时候，己经是下午了。

陈婆婆在灶台边熬药膳，看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林姑娘，怎么样？”

“有戏。”林晓晚把在集市上看到的情况跟她说了一遍，“西市上卖吃食的不少，但都是包子馒头面条，没什么特别的。药膳这东西，整个集市上都没有。”

陈婆婆的眼睛亮了：“那咱们做？”

“做。”林晓晚把从王伯那里赊来的药材拿出来，“婆婆，您先熬一锅试试。用您最拿手的方子，咱们先尝尝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