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渡河遇险，晓月落水

离开深山后的第三天，队伍走到了一条河边。

河不宽，但水流很急。浑浊的河水翻滚着，拍打着岸边的石头，溅起白色的水花。

“桥呢？”赵虎西处张望。

“被洪水冲了。”林晓晚指了指河对岸，几根木头的残骸散落在岸边，被水泡得发黑。

“那怎么过？”

“蹚过去。”林晓晚蹲下来，试了试水温。冰凉刺骨，但还能忍受。“水不深，最多到腰。”

她把队伍里会游泳的人挑出来，安排在前面探路。男人在外圈，女人和孩子在中间，大家手拉手，慢慢往河里走。

“跟紧了，别松手！”她喊了一声。

河水比预想的要急。走到河中间的时候，水己经到了胸口。脚下的石头滑溜溜的，踩上去首打滑。

林晓军紧紧抓着她的手，小脸煞白。

“姐，我怕。”

“别怕，姐拉着你呢。”

林晓月被李秀莲抱着，缩在她怀里，一声不吭。走了大概一半的路程，林晓晚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叫。

她回头一看，林晓月从李秀莲怀里滑了出去，被水流冲走了！

“晓月！”李秀莲尖叫着，想扑过去抓，但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林晓晚想都没想，松开林晓军的手，一头扎进了水里。

河水冰凉刺骨，像无数根针扎在身上。她被水流推着往前冲，拼命划水，追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晓月！晓月！”

林晓月在水里挣扎着，小手乱抓，嘴里灌满了水，己经喊不出声了。林晓晚拼命划水，终于够到了她。她一把抓住妹妹的衣裳，把她搂进怀里。但水流太急了，她一个人根本稳不住。两个人被水冲着往下游漂，眼看就要撞上一块大石头。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死死地抓住了她的胳膊。顾晏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跳进了水里，一只手抓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攀着河底的一块大石头，硬生生地把她们拉住了。

“往上走！”他喊了一声。

赵虎带着几个人从岸上跑过来，扔下来一根绳子。顾晏辰一把抓住，把绳子缠在林晓晚腰上。

“拉！”

岸上的人拼命拉绳子，林晓晚抱着林晓月，被一点一点地拽上了岸。

林晓月己经呛了很多水，小脸发青，嘴唇发紫，没了呼吸。

“晓月！晓月！”李秀莲扑过来，哭得撕心裂肺。

“让开！”林晓晚推开她，把林晓月平放在地上，开始做心肺复苏。一下、两下、三下……

她的动作很标准，力度刚好。前世在急诊科，她做过无数次心肺复苏。但这一次，她的手在发抖。

“醒过来……求求你一定醒过来……”

林晓月的小脸还是青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林晓晚俯下身，给她做人工呼吸。一下、两下……

“咳，”林晓月突然咳嗽了一声，吐出一大口水。

“晓月！”林晓晚把她抱起来，拍着她的背。林晓月又吐了几口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姐……姐……”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怕……我好怕……”

“不怕了，不怕了。”林晓晚抱着她，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姐在，姐在。”

李秀莲扑过来，把两个孩子一起抱住，哭得浑身发抖。林建国站在旁边，红着眼眶，嘴唇哆嗦着，后怕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林晓军跑过来，抱着姐姐的腿，也哭了。全队人都围了过来，看着这一幕，没人说话。

赵虎站在人群外面，偷偷抹了一下眼睛。

王老实叹了口气：“这丫头，把自己的命都豁出去了。”

顾晏辰站在河边，浑身湿透了，水从他头发上滴下来。他看着林晓晚抱着妹妹哭成一团的样子，攥紧了拳头。

刚才那一幕，他差点以为自己要失去她了。

他走过去，蹲下来，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林晓晚身上。

“没事了。”他的声音很轻，“都没事了。”

林晓晚抬起头，看见他的脸。他的脸色很白，嘴唇也没血色，浑身都在滴水。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也跳下来了？”

“嗯。”顾晏辰点了点头，“我看见你跳了，就跟着跳了。”

“你疯了吗？”林晓晚急了，“你的伤还没好！伤口沾了水会感染的！”

“不碍事。”顾晏辰笑了，“皮外伤。”

“又是皮外伤！”林晓晚又想哭又想笑，“你这个人怎么每次都这么说！”

顾晏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晓晚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把林晓月搂得更紧了。

“谢谢你。”她的声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哼。

“不客气。”顾晏辰的声音也很轻，“我说过，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

林晓晚的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赶紧低下头，不让别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