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苏羽 我喜欢你

沈清安的手在抖。

苏羽感受到了。

“苏羽，你当初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

沈清安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崩溃，

“为什么就是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为什么？”

苏羽看着他，那双曾经很清澈的眼睛，此刻里面全是血丝、泪水、全是某种让人看了心里发疼的东西。

“我走上这条路，都是因为你。”沈清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颗一颗都滴落在他的手背，也狠狠砸在了心里那块尘封己久的伤口上，“都是因为你！你知道吗？”

苏羽的心被攥紧了。

不是因为他认同沈清安的话，而是因为他看见了一个人从高处坠落的全过程。

想说“这不是我的错”

“是你自己选的”

“我给过你机会”。

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看见了沈清安眼底的那种绝望。

从身到心、从内到外、完完全全被摧毁的绝望。

“清安，”苏羽的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那一刻，沈清安的手猛地收紧。

嘴唇在发抖，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被风吹散了。

“苏羽……”

一个身影从旁边冲过来。

一把推开沈清安，动作不算粗暴，但很坚决。

沈清安被推得踉跄了两步，脚下不稳，跌坐在地。

盛阳把苏羽拉到自己的身后，用身体挡在他面前，像一堵墙。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着，眼睛里有愤怒，有心痛，还有一种苏羽从没在他脸上见过的、近乎失控的情绪。

沈清安跌坐在地上，没有站起来。

他仰着脸，看苏羽，眼底的猩红慢慢褪去，褪成一种空洞，灰败的、像是再也不会亮起来的颜色。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坠入了地狱，从身到心，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苏羽看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铺天盖地的悲伤。

“清安，对不起。”他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更轻，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心里磨了很久才说出来的。

“苏羽！”盛阳转过头，看向他，眼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痛惜，“你是不是傻？是他先伤害的你，背叛了你，自己走上这条路的，你现在跟他说对不起？”

苏羽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睛。

盛阳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拉起苏羽的手腕，转身就走。

苏羽被他拽着，脚步有些踉跄，但他没有回头。

身后，沈清安还坐在冰凉的地面上，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一动不动。

路灯终于亮了，昏黄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

盛阳将苏羽拉到公园角落。

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苏羽靠着树干，低着头，没有说话。

衣领被扯得有些歪，头发也被风吹乱了，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狼狈。

盛阳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的眼睛里有很多东西——

愤怒、心疼、嫉妒、还有某种忍了很久终于忍到极限的、快要溢出来的情感。

“苏羽，”他声音很沉，像暴风雨来临前压得很低的云层，“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他身上浪费了多少感情？”

苏羽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我知道。”他说，声音很轻。

“你知道？”盛阳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你知道还跟他说对不起？你知道还让他扯着你的领子质问你？你知道还……”

他的声音忽然哽住了。

不是因为说不下去，而是因为他看见了苏羽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

“盛阳。”苏羽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哑。

盛阳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吻住了苏羽。

那个吻来得突然，却一点都不粗暴。

盛阳的手扣在苏羽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发丝里，掌心紧贴皮肤。

嘴唇很烫，贴上来时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的小心翼翼。

苏羽愣住，居然鬼使神差的闭上了双眼。

他不自觉抬起手，抓住盛阳的衣领，手指攥紧了。

他回应了这个吻——

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委屈、疲惫、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压进这个吻里。

盛阳收紧臂弯，将他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

风吹过树梢，沙沙的。

远处的路灯亮成了一排，像一条发光的河流，静静地流淌在夜色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盛阳慢慢松开他，额头抵着他额头，两个人呼吸交缠，分不清谁的更急、更烫。

“苏羽，”盛阳声音很低，只说给他一人听，“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

他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