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以后能不能多多夸我

路子烨揉了揉被弹的地方，嘿嘿笑了两声，乖乖转身。两个人刚转头，就看见小赵还站在车旁边，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整个人僵在那里，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白……白总……”小赵吱吱呜呜的，目光在白喻和路子烨之间来回转，不知道是该开门还是该离开。

路子烨倒是不见外，冲小赵咧嘴一笑：“赵哥，你先回去吧，今天我接师傅。”

小赵张了张嘴，看了白喻一眼，眼神里写满了“白总您看这……”

“好了，你先回去吧，小赵。”白喻的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明天再来接我。”

小赵犹豫了一秒，点了点头，说了句“好的白总”，转身钻进了驾驶座。车子发动，缓缓驶出车位，经过两人身边的时候，小赵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其实他一首觉得他们俩有戏的。

那种，藏都藏不住的、温柔的表情。

——

路子烨这次开来的是一辆黑色的宾利雅致，里面收拾得很干净，座椅上放着一个靠垫，是白喻习惯的那种硬度。白喻坐进去的时候顿了一下，看了路子烨一眼。

“怎么了？”路子烨发动车子，侧头看他。

“没什么。”白喻系好安全带，靠进座椅里，“你什么时候放的？”

“上次你说我车座椅太硬，我就买了。”路子烨说得很自然“一首放着，就等你坐。”

白喻没有说话，偏过头去看窗外，车窗玻璃上映出他的侧脸，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夜色中的车流。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掠过，光影交替落在白喻脸上，把他的疲惫照得忽明忽暗。

“怎么样，路董怎么说？”白喻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问。

“他啊……”路子烨拖长了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夸你呢，说师傅你真的太厉害了，我这么一个纨绔子弟你都教得这么好还说……”

“你不是纨绔子弟。”

白喻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路子烨的话。

路子烨的声音戛然而止。

车子还在往前开，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地落进来，在两个人身上交替明灭。路子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喉结滚动，却没有说话。

白喻没有睁眼，但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就想说、却一首没找到机会说的话。

“你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孩子。”他说，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斟酌的，“三观正，心地善良。组里的哥哥姐姐都很喜欢你，你没发现吗？”

“你走了之后，小恋哭了一下午，韩惠说你是个靠谱的弟弟，连秦组长都说你是个好苗子。你只是，在某些方面，家长不知道怎么引导你、理解你。”

路子烨的呼吸重了几分，握着方向盘的手越来越紧，指节泛白。

“师傅……”他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好好开车。”白喻还是没睁眼，但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路子烨没有好好开车。

他把方向盘往右一打，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临时停靠的区域内。

然后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一把抱住了白喻。

这一次抱得比刚才在车库还要紧。他的脸埋在白喻的颈窝里，鼻尖抵着白喻的锁骨，整个人像一只终于被认可的狗子，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压进了这个拥抱里。

白喻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他没有推开。他的手抬起来，落在路子烨的后背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

车窗外，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灯的光从两人身上扫过，又消失在夜色里。

过了好一会儿，路子烨才松开手，退回去坐好，他的眼眶有些红，但嘴角是翘着的。

“师傅，”他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是有点哑，“你以后能不能多说这种话？”

“说什么？”

“就是夸我的那种。”

“你想得美。”

路子烨笑了，笑得眼睛亮亮的，重新发动了车子。

——

回到白喻住处，两个人换了鞋，一个窝进沙发里，一个去厨房倒了两杯水。

白喻靠在沙发上，把苏羽的事从头到尾给路子烨捋了一。

他说得很慢，像在整理一团乱麻，说一句，停一下，喝一口水。

路子烨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有插嘴。他的手搭在白喻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手指偶尔拨弄一下白喻的头发，像是在做一件很自然的事。

“现在热搜己经压下去了，”白喻揉了揉眉心，“但苏羽那边还在犹豫要不要发声明。他说不想把以前的事翻出来让人围观，可要是不发，舆论就会一首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