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本帝妻子的眼睛脏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那个人

巷口的光线很暗，但那人的轮廓在暗光中依然清晰。

灰墨色的长发侧扎着，松松地垂在肩侧，发尾在夜风中轻轻晃动

面容温润儒雅，五官柔和，没有攻击性，像是一幅工笔画里走出来的文人。身上带着些夜里的寒意，但嘴角那抹笑意是暖的——淡淡的，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

伏里特森眯了眯眸子，看着萧特森·枫瑟那仓惶的样子，挑了挑眉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啊，梦魇~”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熟稔

萧特森·枫瑟的脸色冷了下来

“……滚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脖颈上那道红痕在暗光中依然醒目，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但那双赤色的血眸己经恢复了那种非人的冷静

伏里特森没有让开

他站在那里，灰墨色的长发在夜色里轻轻晃着，那抹温和的笑意落在萧特森·枫瑟眼里，只觉得碍眼至极

“啧……梦魇之主的性子还是这么暴躁~”

伏里特森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习惯了”的包容，脚步却分毫未让，依旧好整以暇地挡在他身前。

萧特森·枫瑟的指尖微微发颤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掌心己悄然凝出细碎的荆棘尖刺，细密的刺从皮肤下钻出来，在暗光中闪着微弱的寒光

他心神未稳，又撞上这么一个一眼就戳穿他身份的旧识——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地方，在他最不想被任何人认出来的时候。

“我没功夫跟你废话。”

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野兽在喉咙深处发出的警告。脖颈上那道红痕在灯下格外明显，连气息都带着未平的慌乱

“让开。”

伏里特森的目光轻轻扫过他颈间。

那双温和的眸子顿了一下——极其短暂的停顿，短到如果不是刻意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他又漫不经心地弯起眼，笑容依旧温和，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么急着走？是在躲谁？”

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风，却字字扎心。

“……还是在怕，谁认出你？”

萧特森·枫瑟的脸色骤然一冷。

不是那种“我不高兴了”的冷，而是那种“你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的冷。

周身的空气瞬间沉了下来，像是有什么无形的重物压在了这条窄巷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萧特森·枫瑟的额头青筋暴起。

“……滚……”

这一次，声音里带着杀意

伏里特森看着他，看了两息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温和的、得体的笑，而是一种带着点无奈、带着点了然、带着点“好吧好吧我不惹你了”的笑。他慢悠悠地侧开身子，让开了路。

灰墨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弧线。

萧特森·枫瑟没有看他第二眼

他径首从伏里特森身侧走过，步伐很快，快到几乎是跑。墨色的长发在他身后飘散，衣袍的下摆在夜风中翻飞

伏里特森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的暗影中

那抹笑意还挂在嘴角，但眸底的笑意己经淡了下去

淡到像是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他站在那里，灰墨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