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章删了，本帝会被他打的

叶维格捧着那串糖葫芦，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湖面上，最后一束彩光升上夜空，在最高处炸开，化作一朵巨大的金色牡丹。花瓣一层一层地绽开，每一片花瓣都带着细碎的光点，在夜空中缓缓旋转，然后慢慢消散。

在烟花绽放的前一刻，叶维格微微俯身，吻了吻叶凌渊的额头。

那个吻很轻。

轻到像是夜风拂过。

叶凌渊的身体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耳朵尖红红的。

叶维格跟在他身后，嘴角那抹被缝出来的微笑在烟花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温柔。

*

客栈昏沉的光线下。

烛火被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桌上的茶己经凉了，没有人动过。窗棂外的月光被云遮了大半，只漏进来几缕惨白的光，落在地面上，像是一摊凝固的水。

萧特森·枫瑟蜷缩在床角。

他的后背抵着墙壁，墨色的长发散落在肩侧，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额角渗出的那滴冷汗。

那滴汗顺着他的额角滑下，经过眉骨，沿着鼻梁的弧度，绕过那道旧痕，最终在下颌处悬了一瞬，然后滴落。

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那种剧烈的、明显的颤抖，而是极细微的、像是琴弦被轻轻拨动后的余震。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那双猩红的眸子没有在发抖

那双眸子死死盯着身前的人，瞳孔微微收缩，眼底翻涌着不易察觉的冷意。不是恐惧——

是警觉，是审视，是某种比恐惧更深沉、更危险的东西。

夜肆莫他背对着窗棂，整个人隐在阴影里，只有银白色的发尾被月光照到，泛着一层冷冷的光

他的面色阴沉得如同覆了一层寒冰，墨色的眸子里没有笑意，没有戏谑，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居高临下

俯视着床角的人

烛火又跳了一下，光影在两个人之间晃动，像是某种无声的对峙。

“你为什么救我？”

萧特森·枫瑟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喉咙的最深处挤出来的。

带着一种沙哑的、干涩的质感，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你究竟是谁？”

指尖骤然化作锋利的狐爪，五根尖锐的利爪在昏暗中泛着冷光。

狐爪掐上了萧特森·枫瑟的脖颈

指腹清晰地感受到皮下脉搏的急促跳动

一下，一下，又一下

很快

快到不正常

萧特森·枫瑟没有挣扎。他的身体被抵在墙角，脖颈被狐爪掐着，呼吸变得困难，但他没有挣扎。

他的赤色血眸隔着那只狐爪，首首地看着夜肆莫的眼睛，瞳孔里没有恐惧，没有慌张，只有——

厌恶

他最厌恶这般被人俯视、被人钳制的姿态。

几乎是同一瞬。

萧特森·枫瑟的手臂上悄然钻出嫩绿的新芽。

那些新芽从皮肤下冒出来，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过于鲜嫩的绿。

它们顺着小臂飞速蔓延，转瞬便长成遒劲的枯藤——不是枯萎的藤，而是那种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每一次都死而复生的、带着岁月痕迹的藤。

藤蔓缠绕着他的手臂，像是一条苏醒的蛇，缓缓舒展身体。

那双赤眸猛地一沉。

藤化的手掌骤然发力，五指扣住夜肆莫掐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腕，猛地一拧、一推——力道大得惊人，完全不像是一个魂魄不全、灵力被封的花妖该有的力量。

夜肆莫的身体被那股力量带着往旁边倒去，但他很快稳住了重心，松开掐着枫瑟脖颈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但萧特森·枫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屋内刹那间疯长出无数荆棘。

不是从地下长出来的——是从墙壁里、从桌椅的木头里、从天花板的缝隙里、从一切有缝隙的地方钻出来的。

那些荆棘像是早就埋伏在这里，等待着某个信号，一旦信号发出，就倾巢而出。

粗的如婴儿手臂，细的如绣花针，每一根都带着密密麻麻的倒刺

它们顺着墙壁疯狂攀援，沿着桌椅的腿蜿蜒而上，从西面八方涌向同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