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本帝现在很尴尬

枫瑟低头看着它

白狐往前迈了一步，用毛茸茸的狐狸头蹭了蹭枫瑟的手。

那动作很轻，很小心，带着一种“行了吧，这样总行了吧”的妥协。

萧特森·枫瑟坐起身

墨色的长发从肩上滑落，垂在腰侧。他的里衣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他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不是冷淡，不是冷漠，就是什么都没有，像是一面还没有被画上任何东西的白墙。

他伸出手，握住了白狐

准确地说，是握住了白狐的身体，双手卡在白狐的前肢下，把那团毛茸茸的东西举到了自己面前

白狐的琥珀色眸子对上那双浑浊的血眸

枫瑟把白狐放下来，放在自己腿上，然后开始——撸

手法很差

不是一般的差

他的手指插进白狐背上的毛发里，顺着毛的方向捋，但力道不均匀，时轻时重，有时候指腹会被毛发的结绊住，他就用力一扯，硬生生把那缕缠在一起的毛扯开。

白狐的尾巴抖了一下。

夜肆莫在心里吐槽：

手法差得要死，纯拔毛吧……

但他没有挣扎

不是不能，是不想。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不想。可能是因为这花妖好不容易醒了，虽然醒得迷迷糊糊的，但好歹是醒了

也可能是因为那双微凉的手虽然力道没个轻重，但落在毛发上的触感并没有那么难受。

也可能只是因为，他懒得动。

枫瑟的手从白狐的背部移到了头部，指腹着白狐的头顶，然后缓缓上移，向着那对狐耳尖上的毛而去

白狐的狐耳尖上有一撮特别长的毛，银白色的，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两把小小的拂尘。

夜肆莫的耳朵尖在枫瑟的手指触碰到那撮毛之前，猛地向两边一躲。

两只狐耳齐齐压下，紧贴着脑袋，变成了飞机耳。

萧特森·枫瑟的手停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白狐那对紧贴脑袋的耳朵，浑浊的血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

他又伸出手去抓

那对狐耳在白狐脑袋上灵活地一动，立了起来，正好躲过他的手指

枫瑟的手落空了。

他停了一瞬，然后又伸手

狐耳又躲开了

萧特森·枫瑟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对狐耳看了两息，然后——他放弃了耳朵

他伸手抓住了白狐的两只前爪

白狐的前爪很小，被枫瑟的手指稳稳地扣住。然后枫瑟一低头，整张脸埋进了白狐毛茸茸的腹部

很软

很暖

枫瑟闭着眼睛，脸颊在白狐的毛发里蹭了蹭，表情依旧是空白的，但动作里透出一种原始的、本能的满足。

——毛茸茸爱好者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白狐的身体僵住了

夜肆莫僵硬地把头转到一边，琥珀色的眸子里带着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茫然。他的视线越过枫瑟的肩膀，看向殿门口——

叶凌渊站在那里

手里拿着一块桃花酥，正要往嘴里送

嘴巴半张着，桃花酥举到一半就停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钉在原地。

他的灰眸瞪得溜圆，看看白狐，又看看埋在白狐腹部的枫瑟，看看枫瑟，又看看白狐。

（嚼嚼嚼）

这不对吧

（嚼嚼嚼）

这是我哥吗？

（嚼嚼嚼）

假的吧？

夜肆莫的琥珀色眸子对上叶凌渊的灰眸。

一人一狐隔着半个大殿对视

空气安静了三息

叶凌渊默默地嚼完了嘴里的桃花酥，又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