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真相

“十一年前，霄影剑失踪之后，我们的人赶到破庙的时候，什么也没发现，只看到了神像手里面握着霄影剑。”

清黎蹙着眉，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形。

老乞丐冻死之后，他在那里停留了几天，之后将老乞丐给埋了起来，再之后就遇到了赵轩烨。

当时他没印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和我被祭祀有什么关系？”

谷千河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他的声音有些涩，“只是之后龙脉衰颓，只有祭祀才可能换来一线生机。”

他顿了一下，声音艰涩，“后来我挑了一个黄道吉日，占卜发现祭祀的祭品指向的是宋家的本位。”他的目光落在清黎的脸上，“我拿了宋时轮的八字，合不上来，后来听说宋家还有一个西岁就走丢的小少爷。”

清黎收回晨风剑，更觉得奇怪了。

他将剑搁回枕边，动作很自然，没去多看一眼谷千河。

谷千河凝视着眼前的人，语气中带上他也没意识到的祈求与疼惜，被他用冷淡和高傲层层包裹起来的感情，此刻流露了一些。

“……是我当时糊涂了，”他声音发抖，语气有些笨拙，“指望你一个孩子去。”

清黎摆了摆手，“不过是一些陈年旧事，”他说，语气里没有多余情绪，“我不想再提起来了。”

谷千河神情僵滞，从来没有这么清楚的感受到，清黎是真的不在乎。

不在乎自己曾经被当作祭品，不在乎那些伤害，不在乎谷千河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也不在乎谷千河此刻的祈求，不在乎他那句“指望你一个孩子去”里藏了多少愧疚和疼痛。

谷千河浅淡的眼瞳中都是无措与迷茫，蒙上一层浅淡的粉意，心脏不断的抽痛，很钝，却很疼。

清黎没注意谷千河的神情，掀开被子。

赤脚踩在冰凉的砖地上，脚趾因为受冷蜷了蜷，他弯腰去够搭在架子上的外衣，布料上有几道压出来的褶皱。

他随手抖了抖，套上，系带在腰间绕了两圈，打了一个结。

谷千河看着他动作，有些无措的想要找些话题，可是他之前和清黎相处的时候，都是清黎主动找话题。

他坐在床边，他的目光追着清黎的背影，从清黎弯腰穿鞋时露出的那一截苍白的后颈，到他系斗篷系带时手指翻飞的利落动作，他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一下，又合上了。

让他像这样找话题，属实有些难为他。

那些时候，他从来不觉得“找话题”是一件需要学的事情。

他喉结动了动，“你做噩梦梦到邪神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邪神的缘故，他的尾巴和耳朵收不起来了。

清黎点了点头，系带的尾端在他指尖绕了两圈，打了个结，仙姿玉色的侧脸有光透过，看起来十分脆弱。

“他说他一首呆在霄影剑里面。”

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地，看起来有点烦躁，然后被藏进了斗篷下面。

清黎转头，逆着光看着谷千河，“霄影剑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的来历到底是什么？”

谷千河闭了闭眼，“霄影剑其实是两把剑融合在一起之后形成的。”

他开始讲起谷家当时的旧事，不同于张秋也的版本的，只有部分的细节。

谷彦当时同邪神做了交易，邪神告诉他可以让他子辈这一代的人摆脱诅咒，但是谷彦还没有来得及实行，自己就死于诅咒。

然而尴尬的是，谷彦对邪神还是有一部分防备的，因此之后的十年，邪神被谷彦做了一些手脚，被他用“锁”封印住了，谷家人只能从谷彦生前的一些随笔中找出所谓的“钥匙”。

清黎站在窗前，逆着光，安静地听着，他的猫耳首首地竖着，一动不动。

后来谷彦的儿子阴差阳错打破了部分的“锁”，邪神欺骗了他，告诉他只要他们这一辈的人献祭生命之后，子代就可以摆脱诅咒。

再之后就是所有谷家人死去的那个夜。

当时张观主昏迷前看到的邪神用谷家人鲜血凝成的剑，是一把纯粹的邪剑，邪神拿着那把剑，向空中刺去，是为了截杀一位故人。

然而，因为“锁”没有完全打开，邪神受制，两方都被重创。

邪神愤怒之下，一剑刺死谷千河，他成功打破了“锁”。

但谷彦留在血脉中的报复接踵而来，邪神和所谓故人身上的力量被谷千河吸收，从此他长生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