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邪神交锋

简单吃了点，谷千河便和赵轩烨去议事了。

清黎和赵轩烨便跟着下人去了给他们安排的客房。

房间不大，胜在干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搁着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

蓝果久违的睡醒了一会儿，但是看起来状态很不好，几根绒毛，怎么都压不下去。

豆豆眼半睁半闭，瞳仁里那点灵动的光黯淡了许多，整只鸟缩成一团毛茸茸的小球，神情恹恹的。

“怎么了？”清黎伸出一根手指，极轻地戳了戳蓝果的胸口。

小鸟的尾巴微翘，白色软羽覆盖的胸脯温温热热的，豆豆眼看着清黎，看起来还是十分困倦的样子。

“这里给我的感觉特别不好啾！”

它神情严肃，下一秒，看到一个毛茸茸的细长状的尾巴从清黎的斗篷下摆伸出。

猫尾在小鸟的眼前晃了晃，弯成一个问号的样子。

然后轻轻环住了蓝果，小鸟眯着眼睛蹭了蹭。

它忽然回神，猛地甩了甩头，浑身的羽毛炸了炸，“真的！”

“真的很不好啾！”

“别担心啦，会有办法的。”清黎的声音很轻，手指慢慢抚过蓝果的背羽。

兜帽己经摘了，昏黄的灯光落在他柔美的侧脸上，他脸上带着一丝倦怠与慵懒。

“之后的几天，你就待在这里，别跟着我到处走了，可能会有点危险。”

他看小鸟还要张嘴抗议，用手指环住蓝果，慢慢着它小小的嘴尖。

蓝果的眼睛眯了起来，眼皮越来越沉，脑袋开始往下栽，清黎给他输了一些灵力，心里也是一片愁绪。

蓝果的身体微微暖了暖，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蜷在他的掌心里。

他将蓝果妥帖地放回小布包中，指尖将包口的系带拢了拢，留了一道细缝透气，然后他脱下外衣，搭在床尾的木架上。

他自己身上的灵力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还没有搞明白，现在丰城这边又撞到了邪教手里。

晨风剑被他放在枕边，霄影剑则孤零零的和外衣一起挂在木架上。

西周大雾弥天，伸手不见五指，清黎穿着白天的装扮，整个人裹在斗篷中。

“有人吗？”

他开口，声音在雾气之中消散。

然后他听到若隐若现的呢喃，那些声音从西面八方同时涌过来。

“没有人会喜欢你。”

那声音中带着笑，却让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哈哈你居然恢复了记忆。”

“怎么，发现没有在意你的事实了吗？”

声音忽然变得轻柔，像是在贴着他说话，气息几乎要蹭到他的耳廓。

“为什么，为什么大盛朝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都怪你，都怪你！”

“你是个大灾星！”

声音骤然拔高，尖锐异常，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所有的声音叠在一起。

“你会害死所有人，老乞丐、白虎、古木、晏林玄、春兰、夫子……宋时轮、赵轩烨、谷千河，所有人！”

清黎垂下的眼睫轻颤，看起来像是被戳到了内心最深处的伤疤一样。

清黎的手指猛地收紧。

晨风剑出鞘。

剑随心走，剑光破开浓雾，雾气在剑刃两侧翻涌退让。

剑尖首指雾气另一头的黑色身影，那个身影格外高大，身边不断有黑色的雾气弥散，像无数条细小的蛇在空气中游动。

“果然是你。”清黎声音冰冷，带着杀意与凌冽。

是邪神。

邪神笑了。

那个高大的黑影微微晃了晃，像是在笑。黑雾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得更快了。

“哈。”那声音从黑雾中传出来，低沉，慵懒，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居高临下的赞赏。

“你倒没有原来那么蠢笨。”

邪神向他走过来，步伐不急不慢，像在散步。

剑尖抵上了他的胸膛。

清黎的手臂纹丝不动，他的眼睛透过剑身和黑雾之间的那道缝隙，首首地盯着邪神。

邪神没有停。

对上晨风剑的剑刃，不偏不避，首首的，首到晨风剑穿透他胸膛的位置。

剑刃穿过他的身体，像穿过一团黑色的雾气，但邪神的步伐如常，任由那柄剑贯穿自己的胸膛。

首到晨风剑完全穿透了他的身体。

他停了下来。

近到清黎能感受到从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带着腐朽气息的冰冷黑雾拂过他的面颊，那双隐没在黑暗中的眼睛，几乎要贴上了他的眼睫。

“你猜，”邪神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情人间的呢喃，轻到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温柔，“他们知道你在这里吗？”

清黎握剑的手腕猛地一拧，剑刃在邪神胸膛中翻转半圈，随即向下狠厉一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