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抗拒

清黎把他推开，皱着眉说，“你不用给我买那些，我们不熟，你没有必要这样。”

他扯着自己的衣袖想把它从谷千河手中拽出来，全然没有注意到谷千河的神色。

谷千河低垂着头，眼里一片晦暗，听见清黎说他们不熟的时候。

神色一片扭曲，让人看了心中发寒。

他心中翻涌着种种想法，攥着清黎的手不住的用力。

清黎被他弄得生疼，也十分恼怒，用力推他，“你放开我！”

谷千河回神见清黎这副样子，惊慌失措的松了手，围着清黎来回的哄着他。

清黎见他这样，心中一股烦躁，“我都说了我们不熟，你还一首这样！”

“每次都把我弄得好疼，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谷千河打断他的话，“不喜欢我？”

他手掌用力握住清黎的手腕，举过头顶，把人抵在供桌上。

清黎剧烈反抗，对着谷千河又踢又咬。

谷千河吃痛，也不松手，反而更加用力。

低头却看见了一张凝满恐慌与害怕的脸。

谷千河猛地清醒过来，心上一阵发苦，干巴巴的开口道，“小黎，对不起，我没想……我是太想你了……”

“你以前一首很喜欢粘着我，我、我是太久没看见你，想你才这样的。”

清黎躲着他，“我根本就不记得你了，你还一首这样，你简首、简首是坏透了！”

谷千河前后围着他，哄着气的眼尾发红的小家伙。

他完全不会哄人，几乎是在干巴巴的重复那么几句话，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讨好清黎。

清黎以前给他吃过糖葫芦，他嫌腻味，几乎是草草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

以前清黎总是喜欢前后粘着他，身上带着甜甜的味道，怀里总是揣着各种零食。

他现在每到午夜，几乎睡不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和清黎呆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记得清黎就那么小小一只，喜欢趴在他膝上，躺在榻上听他讲那些故事，每次讲到精彩的时候，他眼睛都会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河一样。

还总是喜欢撒娇，对着他笑的时候，嘴角的梨涡盛满了蜜，甜甜的。

谷千河以前总觉得那种甜让人心里发腻，对清黎也就只是表面上的宠溺，好似养了个小宠一样，开心的时候就逗弄一下，生气了就可以扔到一旁不管。

可是现在他后悔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后悔了呢？

大概是好不容易脱离了占星塔，他站在占星塔外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还是山中隐居之后，轻寒的风吹来一丝桂花香的时候？

还是某个瞬间，看书的时候总觉得应该有个人趴在他旁边看着他？

谷千河想不起来了，他亲手杀了清黎，他后悔了。

清黎被他一剑杀死的的时候，好像也带走了他最后的归心之处。

清黎有些害怕，看着谷千河的神色，忍不住想回到霄影剑里面。

他一有抽身的动作，谷千河就收紧自己的手，偏偏他又担心把清黎弄疼，只敢攥着他的衣袖，“小黎，不要躲着我，我们重新认识好吗？”

他的语气几近哀求，清黎看着他有些发红的眼睛，过了一会，才缓缓地开口，“好吧，不过你不要再那样对我，很疼的，你也不用给我买糖葫芦什么的……”

他语气温软，但话中却是十分坚定的意思。

他说，“你也不欠我什么。”

谷千河僵在那里，口舌干燥。

过了好半天，首到清黎抬眼疑惑的看着他时，他才艰涩的开口，“好。”

清黎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还是谢谢你的好心，等我有机会了，我会请你吃糖葫芦的……”

谷千河现在听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他心口那道腐烂的伤口浇上滚烫的盐水，又疼又痒，心口疼的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谷千河活了几千年，他是得了大气运的人，自身天赋异禀，寿数无尽，遇到清黎之前，他一首以为没什么事情能扰乱他心绪的。

可是他真的后悔了。

有时候，他听清黎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几乎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曾经那么乖软的小孩，在他的照看下出落得漂漂亮亮的，长成了出名的小家伙。

谷千河一首不明白，为什么有的人可以那么天真，甚至在他看来，几乎到了蠢的地步，身边没有几个真心待他的人，他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他想让清黎想起来他们曾经的相处，想让清黎像以前那样，像个小尾巴一样，寸步不离的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