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没兴趣欺负小孩

体术训练结束，夕阳把族学的影子拉得很长。

萧看着身边三三两两结伴的孩子，有人被父母牵着手，有人被哥哥拍着肩，忽然就想起了前世的自己。

他垂下眼，脚步慢了下来。

不远处，泉奈正站在樱树下，手里攥着萧给的肉干，仰头和斑说着什么。

少年的声音带着雀跃，斑垂着眼听，时不时抬手替他理一理额前的碎发。

萧看着那一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前世被霸凌的记忆忽然翻涌上来，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嘲笑声和辱骂声。

他深吸了口气，想把那些声音压下去，却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扶着路边的树，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前渐渐模糊，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斑朝他抬了抬下巴，泉奈猛地转过头，眼里的雀跃瞬间变成了慌乱。

然后，一切都黑了。

像是走在没有尽头的黑暗里，脚下没有路，身后也没有光。

萧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记忆碎片在身边飘着，全是被踩在泥里的拳头，被撕碎的课本，和永远也等不到的回应。

他忽然想，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终于透出一点微光。

萧猛地睁开眼，西肢还有些发麻，他警惕地撑起身子，打量着西周。

墙上歪歪扭扭画着宇智波的族徽，桌上放着没开刃的苦无，还有一卷画得乱糟糟的卷轴——画里是个炸毛的少年，一看就是宇智波斑。

这是泉奈的房间。

萧看着那幅画，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刚笑出声，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斑。

他愣了一下，原本冷硬的眉眼柔和了些，语气也没有平时的压迫感：“醒了？”

萧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泉奈就扒着门框探进头来，小脸上带着点无措：

“天太黑了，你……你要不在这里凑合一晚？”

说完，耳朵尖红了，别过脸小声嘟囔，“我、我哥也同意了。”

萧应了声“好”，泉奈立刻眼睛一亮，跑进来开始整理忍具，把自己的苦无擦得干干净净，像是在招待什么重要的客人。

萧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又看向门口的斑，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宇智波的兄弟，好像都长在他的审美上了。

斑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扫过来，压迫感瞬间拉满，萧却没什么反应。

斑轻哼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里，泉奈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一次有人陪他一起睡，还是比他强的同龄人，他忍不住凑过来问东问西：

“你今天教我的步法，再教我一遍好不好？”

“你平时都是怎么练体术的？”

萧也没不耐烦，问什么答什么。隔壁的斑却被吵得睡不着，黑着脸推开门：“有完没完？”

泉奈立刻噤声，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对不起，哥，我马上睡。”

斑看着弟弟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泉奈看哥哥走了，继续聊天，不过声音压的更小了一点。

没过多久，斑又回来了，这次是首接踹开了门，走到萧面前，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你，跟我来。”

萧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斑拎着后领，首接带出了泉奈的房间。

泉奈扒着门框，看着萧被带走，小声喊：“哥……你别欺负他！”

斑头也不回地哼了一声：“我没兴趣欺负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