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破碎的萌新小可怜被宠了？ 8

“神…神明？”叶羽霄彻底懵了。

他只是个在凡间挣扎求存、偶尔雕点木头换饭吃的孤儿，最大的烦恼不过是明天的吃食和冬天的棉衣。

神明？这距离他太过遥远，遥远得像是个拙劣的玩笑。

“嗯。”陆云渊应了一声，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很有趣，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怎么，天道没提前给你托个梦？”

叶羽霄老实地摇头，脑子依旧乱成一团浆糊。

“无妨。”陆云渊并不在意，他指尖一勾，散落在地上的星芒棋子自动飞回，重新在他面前凝聚成未下完的棋局。

“既来了，便安心住下。

那边，”他随手指向云霞流动的某一处，“自有你的居所。平日无事，可自行熟悉环境。有不懂的……尽量自己弄懂。”

这话说得极为不负责任，仿佛领养的不是关乎世界命运的下一任神明，而是寄养在家的一盆花草，嘱咐其“自己晒太阳喝水”。

叶羽霄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那处的云霞微微翻涌，隐约露出一角飞檐和廊柱的轮廓，古朴而静谧。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消化着这惊天动地的信息，目光又落回陆云渊身上。

这位未来的导师，此刻正再次专注于那盘星光棋局，眉宇微蹙，似乎在思考一步关键的落子，完全将这位新来的“继任者”晾在了一边。

仿佛接引他过来，只是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任务完成，便又回到了他最重要的休闲时光里。

神殿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星光流转，云霞舒卷。

叶羽霄站在那儿，看着这超乎想象的一切，又看看那位浑身写满“闲散”二字的神明，第一次对“神明”这两个字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具体的认知。

似乎……和庙里供奉的泥塑像，不太一样？

叶羽霄站在原地，手脚都有些不知该往哪里放。

这里的空气清新得过分，每一次呼吸都让他凡俗的肺腑感到些许刺痛般的洗涤感。

他偷偷打量着这广阔到令人心慌的空间，目光最终又落回云榻上的陆云渊身上。

‘神明大人……’

那位神明似乎完全沉浸在了棋局里，指尖虚点着几颗闪烁不定的棋子，眉头微锁，像是在解一道极难的谜题。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勿扰”的闲散气场，将刚刚接引来的、巨大的“未来”彻底隔绝在外。

时间一点点流逝，叶羽霄的腿开始发酸。

他鼓起勇气，声音干涩地开口，打破了这片过于沉重的宁静：“那个……前辈？我……我需要做些什么？”

他打量了一下局促不安的少年，随口道：“做什么？嗯……先去把你的住处收拾一下。

顺着那边走，”他再次随意地指向云霞深处，“心念所至，门户自开。里面该有的都有，自己看。”

这指示依旧模糊得让人无所适从。

叶羽霄张了张嘴，还想问“收拾好了之后呢？”，但看着陆云渊那显然己经交代完毕、准备再次沉入棋局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低下头，小声应了句：“……是。”

然后，他依言朝着陆云渊所指的方向，有些迟疑地迈开脚步。脚下的云絮柔软而踏实，踩上去悄无声息。

越往深处走，周围流动的云霞便越发浓郁，几乎遮蔽了视线。他心中想着“居所”，想着一个能让自己安顿下来的地方。

忽然，前方的云气向两侧散开，露出一扇古朴的木门，门上纹理天然，仿佛生长而成。

他伸手推开。

门内是一个不算太大，但十分雅致的房间。

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皆由某种温润的玉石般的材料制成，泛着柔和的光泽。窗外是流动的星云，景色变幻莫测。

空气里弥漫着和神殿类似的清香，但这里更让人安心一些。

叶羽霄走到床边，摸了摸那玉石般的床板，触手生温。

他默默地将自己怀里仅有的、用旧布包着的几个小木雕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那是他仅有的“家当”，在这空旷神奇的居所里，显得格外渺小和格格不入。

放下木雕，他又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这里太安静，安静得让人心慌。他想起凡间街市的热闹，想起那只瘸腿的小狗，心里空落落的。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不敢走远，只是循着原路，悄悄回到主神殿的边缘，躲在一根流淌着星辉的巨大廊柱后面，偷偷看向云榻的方向。

陆云渊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但棋盘上的星子布局己经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