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闹别扭

2017年9月6日

下课铃刚响，辛年像一阵风似的，抓起口袋里的小石子就冲出了教室，连跟桑梨一声招呼都没打。

桑梨刚整理好笔袋，抬头一看，座位空空荡荡。

她追到走廊，踮着脚喊：“辛年！你去哪儿啊？”

走廊里吵吵闹闹，他早跑没影了，半点回应都没有。

桑梨站在原地，越想越委屈，眼圈微微发红。

别人同桌都黏在一起，就他一下课就消失，叫都叫不应。

她气鼓鼓走回座位，故意把椅子挪得离他远远的，趴在桌上不理人。

首到快上课，辛年才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一坐下就想拉她：“阿梨，我跟你说…”

桑梨一把甩开，头扭向一边，声音闷闷的:“别碰我。你下课就知道跑，我叫你你都不理。”

辛年一下子愣住，才反应过来她生气了。

他刚想解释就上课了，这节课的老师比较凶，上课不让开小差讲话。

第二节课下课，辛年特意绕到她座位旁，想拉她袖子：

“阿梨，我跟你说我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没听见。”

桑梨猛地把头扭向窗外，眼皮都不抬一下，彻底把他当空气。

他小声道歉，她就捂住耳朵；他递橡皮，她就推开。

连姜枝都看出来不对劲，悄悄拉她：“你别生气啦。”

桑梨只是抿紧嘴，一句话都不跟他说。

整整一天，桑梨都没理过辛年。要么自己趴在桌上，要么和姜枝姜雨她们小声说话。

上课不跟他借东西，下课不跟他说话，眼神刻意绕开他，就算不小心对上，也立刻冷着脸移开。

辛年坐在旁边，坐立不安，课也听不进去铅笔芯都被他掐断好几根。

她是不是真的不想理我了？是不是觉得我不在乎她。

辛年越想越慌，偷偷看了桑梨无数次，每次都只看到她紧绷的脸。

终于放学排队，他紧紧跟在她身后，一路小声哄：

“我真的错了，我真没听见你叫我……”

桑梨脚步不停，连头都不回，径首走到妈妈身边，挽紧妈妈的胳膊，故意跟他拉开距离。

回家路上，两家人并排走。

乔宁笑着问桑梨：“小梨，今天怎么不和小年一起走啊？平时不都黏在一起。”

桑梨嘴角一抿，小声憋出一句：“……不想和她玩。”

辛年在旁边听着，垂着脑袋，一路都没说话，时不时偷偷看她，眼神又委屈又慌。

乔宁又温柔地问：“是不是吵架了？小年，你是不是欺负妹妹了？”

辛年垂着脑袋，声音小小的，带着委屈：“我没有……我错了。”

他不敢解释，怕越说桑梨越气。

桑梨听着，气己经消了一些，但还是绷着，不肯回头。

快到小区楼下时，他终于忍不住，快步追上她，轻轻拽住她的书包带。

桑梨猛地停下，却还是背对着他，肩膀绷得紧紧的，依旧一声不吭。

辛年声音都有点发哑，小声又认真地解释：

“我是去找秘密基地了……楼梯最角落，没人打扰，只属于我们俩。

我想给你惊喜，才跑那么快……我下次一定先告诉你，再也不丢下你，你别一天不理我好不好？”

桑梨所有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惊讶和心软：原来他不是故意不理我。

辛年把口袋里那颗磨得光滑的小石子，轻轻塞进她手心：“求求你别生气了，别不理我。”

桑梨攥着那颗小石子，绷了一整天的脸，终于微微松动。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吐出一句：

“……下次再这样，我就永远不理你了。”其实她心里早就原谅他了。

辛年立刻用力点头：“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2017年9月7日

第二天一早，桑梨刚坐下，辛年就悄悄把一个折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推到她桌前。

上面写着：“下课我带你去秘密基地，不跑了，等你。”

桑梨嘴角偷偷翘了一下，又故意绷住，把纸条塞进笔袋，没抬头，却轻轻“嗯”了一声。

一节课，辛年都乖乖的。

桑梨偶尔和他对视，也不再躲开，只是飞快移开，耳根微微发红。

下课后，辛年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我带你去。”

桑梨点点头，跟着他出了教室。绕到教学楼后侧的楼梯转角。

那里很安静，阳光斜斜照进来，没人打扰，角落还放着他捡的小石子、干净的树叶。

“就是这里，”辛年声音轻轻的，“只属于我们俩的。”

桑梨蹲下来，摸了摸那颗光滑的石子，心里又软又暖：

“……你昨天就是来这儿？”

“嗯，”辛年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我想给你惊喜，才跑那么快，没听见你叫我。”

桑梨沉默了一下，小声说：“我昨天……也不该一天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