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嘴硬王者厉池野，心里酸成柠檬精

温鹿禾继续轻声说，眼神柔软而认真，一字一句都戳中他没说出口的心思：“你一定是提早从徐姨的超市赶过来的，跑了那么远的路，不然不会淋得这么彻底。你是不是担心我放学一个人难过，没人陪？”

厉池野喉结轻滚，依旧没有抬头，语气淡得听不出波澜，只硬邦邦挤出两个字，不肯承认那份温柔：“顺路。”

温鹿禾轻轻摇头，语气笃定，没有半分退让，一眼就拆穿他的借口：“你从超市回巷子，根本不经过学校，路线完全相反，一点都不顺路。你不用骗我，我都知道。”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雨声，轻细又绵长。

厉池野放下空碗，自然地站起身，刻意转开话题，语气恢复成平日的清淡冷淡，试图掩饰慌乱：“今日的作业，写完了吗？别总胡思乱想这些没用的。”

温鹿禾低声应，眼底带着一点小小的得逞：“写完了，在学校自习课就写得差不多了。”

厉池野抬手将空碗摞在一处，目光扫过她的书包：“拿过来，我帮你看一看，有错的地方顺便给你讲清楚。”

温鹿禾心里明白，厉池野这是在刻意回避，不愿承认那份藏在冷淡之下的温柔与在意。温鹿禾没有再追问，也没有戳破，只是安静地从书包里翻出作业本，轻轻递到他面前，眉眼弯弯，藏着笑意。

厉池野接过本子，在床沿坐下，脊背挺首，一页一页缓缓翻看。他看得极认真，笔尖偶尔在错误步骤旁轻点，遇到思路偏差的地方，会微微蹙眉，神色严谨；见到温鹿禾独立解出的难题，又会轻轻颔首，眼底掠过一丝认可，神情专注而沉稳。

温鹿禾趴在桌边，安安静静望着厉池野，一眼都舍不得挪开。

台灯暖黄的光线柔和落在他侧脸，将平日里冷硬的轮廓晕得温和几分，少了几分疏离。发丝尚未全干，几缕微湿的碎发垂在他额前，软乎乎的，少了平日的冷硬，多了一点少年人的柔和。他的唇色依旧很浅，却己不像雨中那般泛着青白，多了些许血色，看着不再那么让人心疼。

温鹿禾就这么静静看了许久，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像被温水泡着。厉池野的笔尖未停，视线仍锁在题目上。

温鹿禾指尖轻轻绕着衣角，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又带着几分踏实的欢喜：“我们班长李泽宇，周末组织了学习小组，在图书馆，专门帮我补之前落下的内容、补教材断层的地方……我答应他了，周六上午过去。”

厉池野握着笔的指尖顿了一瞬，动作停了半拍。他沉默数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似平常，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松弛，多了一丝紧绷：“李泽宇？”

温鹿禾毫无察觉，老老实实回答，语气里带着一点对同学的感激：“就是我们班班长，你见过的，个子很高，皮肤很白，平时戴眼镜，说话很温和的那个。今天还把他从上学期就开始整理的数学笔记借给我了，写得特别清楚，帮了我大忙。”

厉池野没再说话，重新垂眸看向作业本，只是指节不自觉微微收紧，握笔的力道重了几分。他神色依旧平静淡然，眼底却掠过一丝沉郁，没人看得清，他究竟在想什么。

温鹿禾伏在桌沿，笔尖悬在草稿纸上方轻轻顿住，视线从密密麻麻的习题字迹上挪开，软乎乎落向身旁垂眸看题的厉池野，心底揣着几分忐忑，又带着几分依赖，试探着开口：“我周六去图书馆的学习小组，你……觉得可以吗？”

厉池野的目光仍凝在方才翻过的错题页上，指节随意而缓慢地轻叩桌角，节奏平淡松弛，刻意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语气散淡：“想去就去，这是你自己的事，跟我说干什么。”

可温鹿禾太熟悉厉池野了，熟悉他每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熟悉他藏在冷淡外壳下所有口是心非的小心思。哪怕他面上半点波澜都不显，温鹿禾也能轻易捕捉到他周身那一丝极淡的紧绷。他肩线比刚才微沉了几分，下颌线条也绷得紧了些，连呼吸都下意识轻了半拍，分明是藏了别扭情绪，却偏要硬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温鹿禾微微歪着脑袋，细细打量他线条冷硬的侧脸，看他刻意垂着眼、不肯与自己对视的模样，声音放得更轻更软，带着首白又温柔的试探：“你是不是……不太开心？心里有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