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奖状被老师认出来，野哥当场绷住了

厉池野低头凝视着怀里的小姑娘，沉默了很久很久。那些从未对人说过的心意，在这一刻再也藏不住。他声音低哑，却无比清晰，一字一句，重重砸在温鹿禾的心上：“就对你！”

三天后的傍晚，天色才刚擦黑，天边只余下一抹淡淡的灰蓝。巷口的风卷着几分初秋的凉意，吹得墙角枯草轻轻晃动。老旧电线在屋檐下悠悠晃悠，远处人家飘来饭菜的香气，在窄巷里慢慢散开。狭小的出租屋里还留着一股淡淡的机油味，那是厉池野刚才修东西时留下的，不刺鼻，反倒让人觉得安稳踏实。

徐丽橖的声音从门外清晰传来，响亮又带着几分难掩的欢喜，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她的激动。她身后跟着一位气质沉静、戴着细框眼镜的中年女人，衬衫熨帖整洁，没有一丝褶皱，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里捏着一个深蓝色文件夹，一看便是长期从事教育、行事严谨又不失分寸的人。

徐丽橖站在门外，抬手轻轻敲了敲破旧的铁门，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消息：“池野！鹿禾！快出来，翁老师到了！”

温鹿禾正坐在床沿，小心翼翼翻着一本捡来的旧书，指尖轻轻着泛黄发脆的纸页，眼神专注又珍惜。听见声音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是被惊了一下，浑身微微一僵，猛地站起身。

温鹿禾的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手脚都有些发紧发软，紧张得指尖发凉。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轻轻躲到厉池野身后，只探出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不安又怯懦地望着门口。

温鹿禾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本能的胆怯：“厉池野，我有点怕。”

厉池野正蹲在地上，低头修理那盏用了好几年、早己破旧不堪的台灯。灯座松垮，线路，他指尖沾着黑乎乎的机油，指缝、关节处都染着深浅不一的黑渍，一看便是认真折腾了许久。听到喊声，他缓缓首起身，随意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油污在布料上留下几道深色印子。他抬眼望向门口，没有半分慌乱。

厉池野侧过头，用眼神轻轻安抚她，语气稳得像一堵墙：“别怕，有我。”

厉池野抬眼看向门口来人，微微颔首，声音不高却十分清晰：“翁老师。”

翁静晶的目光没有急着落在人身上，而是先轻轻扫过这间狭小、简陋却收拾得还算整齐的屋子，没有半分轻视或嫌弃，反而带着几分体谅。最后，她的视线缓缓停留在墙上那张微微泛黄、却依旧平整干净的奖状上。那是很久以前的荣誉，却被人好好护着，不曾褶皱，不曾丢弃，更不曾被生活磨掉痕迹。

翁静晶轻轻推了一下眼镜，目光落在那张奖状上，又落回厉池野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你就是厉池野？”

厉池野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却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平静，淡淡应声：“嗯。”

翁静晶望着厉池野，眼神里掠过一丝惋惜，语气沉稳而坦诚：“我以前听你初中的班主任提起过你，年级第三，底子极好，悟性也高，可惜最后没能参加中考。”

厉池野没有接话，只是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轻轻收拢，指节微微泛白。那些被他刻意埋在最深处的过去，被人轻轻一提，依旧会让他心口发闷，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

温鹿禾从厉池野身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安安静静地望着眼前这位陌生却温和的老师，小手轻轻抓着厉池野的衣角，像是抓住唯一的依靠，一动也不敢动。

翁静晶这才将视线转向温鹿禾，原本严谨的眼神瞬间柔了下来，像冰雪化开。她放轻脚步，声音也跟着柔和下来：“这就是温鹿禾吧？”

温鹿禾微微低下头，脸颊微微发烫，心脏怦怦首跳，声音轻而乖巧：“老师好……”

翁静晶往前走了两步，没有居高临下，而是慢慢伏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翁静晶看着她紧绷的小模样，轻轻笑了笑，语气放得格外轻缓，耐心又温柔，生怕吓到她：“别紧张，我不是来为难你的。徐姐把你的情况都跟我说了，你的成绩单我也看过，基础很扎实，是块好好读书的料子。”

温鹿禾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长久以来的委屈、不安、渴望，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堵得她喉咙发紧。她带着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期盼，声音抖得厉害，却还是鼓起勇气问出口：“我还能……继续上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