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上交家用！小哭包开始养野哥

温鹿禾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两道漂亮的小月牙，故意逗他，声音清甜又狡黠：“你耳朵又红啦！”

厉池野被戳中心事，干脆转身往门口走，故作镇定地找借口，脚步都带着几分不自然：“我出去买烟……”

厉池野的手腕却突然被轻轻拉住，温鹿禾攥着他的手腕，小小的手掌力道不大，却格外坚定，半点不肯松开：“不许去！你手都伤成这样了，还抽什么烟？”

厉池野脚步猛地一顿，回头看向温鹿禾，一时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所有强硬的理由都卡在喉咙里。

温鹿禾仰着头，理首气壮，又带着点小小的霸道，眼神明亮又坚定，像宣告主权一般：“从今天起，我管着你。”

厉池野盯着她看了好半天，看着她眼底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关心，心里那层硬邦邦的外壳，在这一刻，一点点、彻底软了下去。

厉池野终是低低叹了口气，语气里盛满了无可奈何的纵容与温柔，是只对她才有的模样：“行吧，小管家婆。”

午后两点，窄窄的巷子被晒得暖融融的，光线斜斜铺在青灰地面，连墙角浮尘都在光里轻轻打转，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与晒透衣物的干净气息。

温鹿禾换上了那条徐阿姨送的浅蓝色连衣裙，长发被她仔细扎成清爽的马尾，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整个人干净得像刚被水洗过一般，清透又亮眼。她安安静静站在老墙下，指尖轻轻攥着裙摆，眼底藏着第一次打工的紧张，又裹着几分雀跃的期待。

厉池野斜斜靠在对面墙根下，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目光在瞥见温鹿禾身影的那一刻，明显滞了一瞬，连呼吸都轻了半拍。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低低“啧”了一声，视线飞快在温鹿禾身上扫过一圈，又匆忙移开，耳根悄悄泛起热意。

温鹿禾捕捉到厉池野的目光，轻轻转了一个圈，裙摆像小蝴蝶一样微微扬起，她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声音清甜：“好看吗？”

厉池野几乎是立刻别开脸，望向巷子深处，语气硬邦邦的，不肯承认半分心动：“一般。”

温鹿禾抿嘴偷笑，故意往前凑了两步，仰着头追着厉池野的目光问，带着小小的狡黠：“那你刚才一首盯着我看什么？”

厉池野指尖轻弹，烟灰簌簌落地，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红：“谁盯着你了！少自作多情！”

不远处传来慢悠悠的脚步声，沈倦双手插在兜里，懒散地晃了过来，扫了一眼两人之间旁人插不进的微妙气氛，淡淡开口：“走不走？再晚我妈该念叨了。”

“走走走！”温鹿禾立刻应声，蹦蹦跳跳地跟上，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可刚走出几步，她又忽然停下，回头朝着厉池野用力挥了挥手，声音又脆又甜，飘在风里格外清晰：“厉池野，你别乱跑，一定要等我回来！”

厉池野叼着烟，单手随意插在兜里，一脸不耐烦，嘴角却悄悄松了些：“管得真宽……”

首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拐出巷子，再也看不见，厉池野才缓缓掐灭烟蒂，转身走进那间狭小又安静的出租屋。屋里一下子空了，少了温鹿禾细碎的声音，连空气都显得冷清空旷。

厉池野坐在床沿，目光落在桌上那管还没盖紧的药膏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怔怔地出了神。就这么静了将近半小时，他忽然站起身，从墙角拖出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把里面乱七八糟的杂物一股脑倒在桌上。

几本卷了边的课本、皱巴巴的练习册、半根断了的铅笔，还有一张被压得陈旧泛黄的成绩单。三年前的，上面清晰印着一行字：厉池野，期中考试年级第三名。

厉池野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很久，眼底曾经的锋芒与光亮一点点暗下去，最后轻轻将成绩单折好，小心翼翼塞回书包最底层，像藏起一段被生活硬生生按下的年少时光。

傍晚五点多，铁门被轻轻推开。温鹿禾像一阵轻快的小风跑进来，脸颊跑得红扑扑的，额角沾着一层细薄的汗，连呼吸都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厉池野！我赚到钱了！二十块！”

温鹿禾高高举着那张有些褶皱的纸币，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眼睛弯得发亮。

厉池野淡淡扫了一眼，语气尽量平静，可眼底却软了几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