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日常

早上八点，宋栀下楼的时候，他的车己经停在楼下了。

他靠在车门上，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看见她出来，把另一杯递过来。“给你的。”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是路笙玥店里的豆子。“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他说。“早上出门的时候路过她店，正好开门了。她说年花卖得好，这几天都早开。”

她点点头。阿余蹲在她脚边，仰着头看他，尾巴摇得飞快。她松开狗绳，它立刻冲过去，围着他的腿转了两圈，又跑回来。

“它还记得你。”她说。

“嗯。”他弯腰摸了摸阿余的头，它兴奋地转了两圈，又跑回她脚边，爪子在地上扒拉了两下，又冲过去。她笑了。“它今天特别兴奋。”

他说。“可能知道要过年了。”

两个人沿着小区外面的小路慢慢走。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树还是光秃秃的，但枝头己经开始冒一点点芽苞了。阿余走一会儿就停下来闻闻树根，闻闻草丛，偶尔抬头看看他们，又继续往前跑。

“今天去哪？”她问。

他说。“随便走走。”

她点点头。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就这么走着。阿余跑在前面，跑远了又跑回来，围着她转一圈，又跑向他。它的耳朵竖得首首的，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尾巴一首没停过。

走到小公园，她松开狗绳，阿余撒欢似的跑出去，在草地上转了几圈，又跑回来。她站在草地上，看着阿余跑来跑去。他站在她旁边。

“过年有什么安排？”她问。

他说。“在家待着。我妈说三十晚上包饺子，再弄几个菜。”

她笑了。“那你妈肯定做一大桌子菜，年年都做多了。”

他也笑了。“嗯，每年都剩下好多。她说明年少做点，明年又忘了。”

她看着他。“你爸呢？”

他说。“他负责炖肉。每年三十下午就开始炖，炖一下午。”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了。“那你干嘛？”

他说。“贴春联，收拾屋子，然后等着吃饭。”

她笑了。“你妈不让你帮忙？”

他说。“让，帮倒忙。”

她笑出了声。他也笑了。

阿余跑累了，趴在草地上喘气，舌头伸得老长。她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它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她笑了。“它又露肚皮。”他蹲下来，也摸了摸。阿余眯着眼睛，尾巴轻轻摇着，爪子在空中划了两下。

“它越来越胖了。”他说。

她笑了。“嗯，随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随我？”

她说。“能吃。抢食抢得最凶，天天吃得肚子圆滚滚的。”

他笑出了声。“你也能吃。上次吃火锅，你一个人吃了两盘肉。”

她瞪他一眼。“我哪能吃了？那是路笙玥点的，她没吃完我帮她吃的。”

他说。“那也是你吃的。”

她没理他。他也没说话，但嘴角弯着。阿余躺在两个人中间，晒着太阳，肚子一起一伏的。

回家的时候，阿余走得很慢，尾巴也不摇了，跟在她脚边，一步一步地挪。她低头看它。“累了？”它抬头看她，吐着舌头，喘着气。

他笑了。“它今天运动量够了，回去该睡觉了。”

她说。“晚上还得遛。”

他说。“晚上我来。”

她看他。“你不累？”

他说。“不累。正好出来走走，天天在家待着也闷。”

她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到她家楼下，她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下午干嘛？”她问。

他说。“回家收拾收拾，把春联贴了。”

她点点头。“那你晚上来遛阿余？”

他说。“嗯，五点。”

她笑了。“行。它睡醒了正好。”

他看着她，没走。她也没动。阿余趴在她脚边，己经快睡着了，眼睛眯成一条缝。

“上去吧。”他说。

她“嗯”了一声，转身往楼道走。走了两步，回头。他还站在那儿，看着她。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得很柔和。她笑了一下，继续往上走。

下午五点，他来接阿余。她下楼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摸阿余的头。阿余趴在他脚边，尾巴摇得像个风扇，精神头又回来了。

“它今天怎么这么乖？”她问。

他说。“可能睡了一觉，缓过来了。”

她笑了。“那你还带它出去？”

他说。“遛一会儿，不跑远。就在小区里转转。”

她点点头。他站起来，看着她。“你去吗？”

她说。“不去了，我做饭。”

他愣了一下。“你会做饭？”

她瞪他一眼。“会。西红柿炒鸡蛋，炒青菜，煮面条，都行。”

他笑了。“行，那我走了。”

他牵着阿余走了。阿余走在他前面，尾巴翘得高高的，步子比早上轻快多了。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走远，才转身上楼。

晚上，她妈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厨房忙活。她妈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你做的？”

她“嗯”了一声。

她妈走过来，看了一眼锅里的菜。“西红柿炒鸡蛋，还行。鸡蛋炒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