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逛逛

十月，宋栀的年假还剩七天。

路笙玥把行程发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店里帮忙。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

“玩五天，住西晚。民宿订好了，车票也订好了。攻略我做了，你只管跟着走就行。”

她回了一个字。“行。”

她妈在旁边理货，看了她一眼。“笙玥？”

她点点头。

“什么时候走？”

“后天。”

她妈“嗯”了一声，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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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路笙玥来接她。车停在楼下，喇叭按了两声。她拎着箱子下楼，路笙玥摇下车窗，冲她喊。“快点快点，要赶不上车了。”

她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你每次都这么说，哪次赶不上了？”

路笙玥笑了。“这次是真的。”

高铁上，两个人并排坐着。路笙玥带了一袋子零食，还有两本书。她翻了翻书，又放下了。

“你带书干嘛？又不看。”

路笙玥理首气壮。“带着就是看了。”

她把书塞回去，从包里拿出耳机，递了一只给宋栀。两个人靠着窗，听歌，看窗外。田野往后退，山往后退，云往后退。窗外的风景从平原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山地。隧道一个接一个，手机信号断断续续的。

路笙玥忽然问。“他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她愣了一下。“过年。”

路笙玥点点头。“快了。”

她“嗯”了一声。

路笙玥又说。“你这次去北京，高兴吗？”

她想了想。“还行。”

路笙玥笑了。“又是还行。”

她也笑了。“习惯了。”

路笙玥看着窗外，过了一会儿才说。“你高兴就行。”

她没说话。耳机里的歌换了一首，是那天他车里放的那首。她闭上眼睛，想起他靠在座椅上，把音量调大的样子。

到景德镇的时候，己经是下午了。

民宿在一条老巷子里，车开不进去。两个人拖着箱子往里走，青石板路，两边是老房子，墙上爬着藤蔓。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巷子里很安静，偶尔有电动车经过，叮铃铃响几声。

路笙玥订的民宿有个小院子，摆着几张木桌，桌上放着茶具。老板是个年轻女人，养了一只猫，橘色的，趴在柜台上睡觉，尾巴一甩一甩的。

办完入住，两个人进了房间。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两张床，窗户对着院子。推开窗就能看见院子里的桂花树，香味飘进来。

路笙玥把箱子一扔，躺到靠窗那张床上。“累死了，歇一会儿再出去。”

她把箱子放好，在另一张床上坐下。“你订的什么行程？”

路笙玥翻了个身。“晚上去吃饭，然后逛夜市。明天早上起来去吃当地早餐，吃完去博物馆。”

她点点头。“博物馆几点开门？”

路笙玥想了想。“九点吧。八点起，吃了早饭过去正好。”

傍晚，两个人出门觅食。

路笙玥做足了功课，带着她七拐八拐，钻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一家小店，门口摆着几张矮桌，己经坐了好几桌客人。两个人找了个位置坐下，路笙玥熟练地点菜。

“冷粉、碱水粑、瓦罐汤、炒黄牛肉、饺子粑。”

菜上来，摆了一桌。冷粉滑溜溜的，拌着辣油和萝卜干。碱水粑切成薄片，和鸡蛋一起炒，软糯有嚼劲。瓦罐汤用小陶罐装着，掀开盖子，热气冒出来，汤清亮亮的。

路笙玥吃得满头汗，一边吸鼻子一边说好吃。她笑了。“你慢点。”

路笙玥灌了一大口水。“太辣了，但停不下来。”

吃完饭，两个人顺着巷子往外走。

路笙玥说夜市在另一条街上，走过去不远。路灯亮着，把影子拉得很长。转过一个弯，眼前忽然亮起来。

一整条街，两边摆满了摊位。灯光把街道照得透亮，人头攒动，声音嘈杂。她愣了一下。“这么多人。”

路笙玥拉着她往里走。“走吧走吧。”

摊位上一个挨一个，卖什么的都有。瓷器最多，杯子、碗、盘子、花瓶，大大小小，各种颜色。有的摊位上摆着成套的茶具，有的摆着造型奇特的花瓶，有的专门卖小物件——陶瓷做的小花、小动物、小勺子，精巧得让人拿起来就不想放下。

路笙玥在一个摊位前停下来，拿起一个小勺子。勺柄上捏着一朵小花，花瓣薄薄的，上了釉，亮亮的。

“好看吧？”路笙玥举给她看。

她接过来看了看，确实好看。“嗯。”

路笙玥又拿起一个。“这个也好看。”

她笑了。“你都买了吧。”

路笙玥瞪她一眼，最后还是两个都买了。

她又逛了几个摊位，看见一只小瓷瓶，巴掌大小，天青色的釉，瓶身上刻着几道简单的纹路。她拿起来看了很久，越看越喜欢。瓶身很薄，对着灯光看，釉色温润得像玉。老板在旁边说，这是手工做的，只此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