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出差

八月初，齐砚在部门会上提了一句。

“下个月有个行业展会，在燕平。咱们公司有名额，需要两个人过去。”

林岚看了一眼宋栀。

齐砚继续说。

“宋栀，去吧。正好那个展会有几个项目跟你的方向对口。”

宋栀愣了一下。

“去几天？”

齐砚翻了翻日程。

“三天，住酒店，来回高铁。票统一订，你回去准备一下材料。”

她点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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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燕平。

他就在燕平。

但他在部队里，出不来。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他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上周发的，他没回，她知道他那边收不到。

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还是发了一条。

“下个月去北京出差。”

发完就后悔了——他现在也看不到。

她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被子上。

她想着，如果真能见到他，会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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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出发前一天。

她在收拾行李，手机突然响了。

是他的视频。

她愣了一下，赶紧接起来。

屏幕上出现了他的脸，还是那件体能训练服，头发短短的，背景是宿舍的白墙。

他看着她，眼睛弯了一下。

“下个月来眼皮？”

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他说。

“你发的。”

她想了想，好像是上周发的消息，他今天才看到。

她点点头。

“嗯，后天走。”

他看着她。

“几天？”

“三天。”

他顿了顿。

“最后一天上午结束？”

她说。

“对，中午就结束了。”

他想了想。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她说。

“订了第二天早上的机票。”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那下午有时间。”

她愣了一下。

“你……”

他说。

“可以申请外出。”

她心跳漏了一拍。

他继续说。

“只能半天，五点前要回去。”

她点点头。

“够了。”

他看着屏幕，又笑了一下。

“到时候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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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北京。

展会第一天，人很多。她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在展馆里走了整整一天。展台前人来人往，她一遍遍介绍着公司的产品，笑得脸都僵了。

晚上回酒店，倒在床上不想动。

脚酸，嗓子也干了。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第一天结束了。”

发完就放下，知道他看不到。

但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看见他回了一条。

“后天见。”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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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会第二天，依旧忙碌。

她一边接待客户，一边时不时看手机。

下午的时候，他发了一条消息。

“申请批下来了。”

她看着那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回了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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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会第三天上午，她心不在焉地站在展台前，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十一点，终于结束了。

她匆匆收拾好东西，跟同事打了声招呼，就回了酒店。

换下职业装，穿上了一条浅色的连衣裙。站在镜子前看了看，又理了理头发。

他发消息说一点到。

她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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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五十，她下楼。

站在酒店门口，阳光有点晃眼。北京的秋天很舒服，风吹过来干爽爽的，不像青岛那么潮。

她眯着眼睛往街口看。

一点整，她看见他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从街角走过来。走得不快，但一首往这边看。

看见她，他眼睛弯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没动。

他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等久了？”

她摇摇头。

“刚到。”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一个多月没见了。

他好像瘦了一点，黑了点，但笑起来还是那样，欠欠的。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她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很快。

他抱得很紧。

她也抱得很紧。

周围有人走过，脚步声轻轻的，但他们都不在乎。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低头看着她。

“饿不饿？”

她点点头。

他笑了。

“那去吃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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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她去了附近的一家小店。

门脸不大，藏在一条巷子里，外面看着不起眼，进去却收拾得很干净。木头的桌椅，墙上挂着几幅老照片，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

他点了两碗面，还有几个小菜。

她坐在他对面，看着他。

“你怎么申请的？”

他说。

“说家里来人了。”

她笑了。

“他们信了？”

他想了想。

“可能不信。”

她又笑了。

他也笑了。

“那你怎么说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

“说很重要的人。”

她愣了一下。

他又补了一句。

“他们就批了。”

她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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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面，两个人沿着街慢慢走。

北京的秋天，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路边的银杏叶己经开始变黄了，风吹过来，哗啦啦响。地上落了几片叶子，黄绿相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