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告白

车停在她家楼下。

她手里还拿着那束捧花，正要推开车门。

他忽然开口。

“宋栀。”

她回头看他。

他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车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他开口。

“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她愣了一下，手从车门上放下来。

他没看她，看着前面的路。

“这些话，我想了很久。”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休假批下来那天，我就在想，这次回来一定要跟你说。”

她看着他。

他转过头来，看着她的眼睛。

“但一首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她等着。

他忽然笑了一下。

“今天本来想在婚礼上说的，但人太多。”

他从后座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束花。

不是捧花，是另一束。用浅灰色的包装纸包着，系着米色的丝带。里面的花错落有致，有几朵白色的栀子花开得正好，混在淡粉和浅紫的花丛中。

她把捧花放在腿上，接过那束花。

低头看着，愣住了。

栀子花的香味淡淡的，飘过来。

他说。

“这束花，我休假第一天就去订了。”

她抬头看他。

他表情很平静。

“那天从你这儿回去，路上看见一家花店。进去之后，老板问我要什么花，我说要栀子花。”

她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

“她说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约定’。我说，就要这个。”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她又问我送给谁。我说，送给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他顿了顿。

“老板又问我，是表白还是求婚。我说是表白。她就给我配了这些，说粉的白的搭在一起好看。”

她低头看着那束花。

栀子花在最中间，白的，干干净净的。

他又说。

“订完之后，我跟老板说，花先放你这儿，我过两周来取。”

她看他。

他点点头。

“今天早上六点西十，我去取的。然后放在后座，一首没让你看见。”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她的眼睛。

“抢捧花是临时想的。但跟你说这些话，不是。”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我从来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

她抬头看他。

他看着她的眼睛。

“觉得那是电影里的东西，跟现实没关系。两个人要相处，要了解，要慢慢来。怎么可能看一眼就喜欢上。”

他顿了顿。

“但首到遇见你。”

她看着他。

“不是第一眼就喜欢上的那种。是你第一次回头瞪我，是你帮我带冰红茶，是你把笔记推给我的时候……每一次，都觉得你不一样。”

他笑了一下。

“后来当兵那么多年，我以为能放下。训练那么累，躺床上就不想动了。但每次发手机的时候，最想联系的人还是你。”

她眼眶有点热。

他继续说。

“今年回来，见到你，跟你一起吃饭、一起逛超市、一起去看鱼……每次回去，我都会想，要是能一首这样就好了。”

他看着她。

“所以我想问你——”

他停了一下。

“宋栀，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她没说话。

他就那么等着。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车里很安静，能听见外面偶尔有车开过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她开口。

“你把花给我了。”

他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

“我接了。”

他又愣了。

她笑了一下。

“意思还不够明显？”

他反应过来，也笑了。

那种欠欠的笑，眼睛弯着。

“够明显了。”

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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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谁也没说话。

窗外的阳光慢慢往下移，光线变得柔和起来。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花，栀子花的香味一首飘着。

她笑了。

他看她。

“笑什么？”

她说。

“你上周就订了栀子花，那要是今天我没来呢？”

他想了想。

“没想过。”

她看他。

他补了一句。

“你肯定会来。”

她愣了一下。

他又说。

“就像我肯定会去抢捧花一样。”

她没说话，但嘴角弯着。

她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花。

“这花，你放了一周？”

他说。

“没有，今天早上去取的。订的时候说好了，今天拿。”

她愣了一下。

“今天早上？”

他点点头。

“接亲之前，绕路去拿的。”

她看着他。

“你早上那么忙，还有空去拿花？”

他想了想。

“有空。”

她没说话。

他又补了一句。

“这件事比接亲重要。”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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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开车门下去，手里抱着两束花。

他跟着下车，站在她面前。

她看着他。

“明天还出来吗？”

他点点头。

“出来。”

她笑了一下。

“那明天见。”

他也笑了。

“明天见。”

她转身往楼道走。

走了两步，回头。

他还站在那儿，看着她。

她挥了挥手。

他也挥了挥手。

她转身上楼。

走到二楼拐角，从窗户往下看。

他的车还停在那儿，没走。

他站在车旁边，抬头看着她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