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很快

周西晚上九点，宋栀还在公司。

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灯亮着，电脑屏幕的光照在脸上。图纸改到第三版，甲方那边还是不满意，她盯着屏幕上的线条，眼睛有点酸，揉了揉，继续看。

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他。

接起来，那边先开口。

“还在公司？”

她“嗯”了一声，往后靠在椅背上，脖子有点僵。

“改点东西。”

他那边沉默了两秒。

“我休假批下来了。”

她愣了一下，手里的鼠标停住了。

“真的？”

“嗯，下周一回去。”

她等着他说多久。

他说：“十天。”

十天。

她算了一下。不长，但也够了。

他那边又说。

“回来正好赶上个事。”

她问。

“什么事？”

他说。

“任博结婚，让我去当伴郎。”

她愣了一下。

“任博？”

“就是我转学前那个好朋友，跟你说过的。初中就认识，后来我转学了还一首联系。”

她想起来了。他确实提过，有次聊起以前的事，说起过这个人。一起打球，一起闯祸，感情很好。

“他结婚？”

“嗯，下周六。”

她算了算日子。

“那正好是你回来的那周。”

他“嗯”了一声。

然后忽然问。

“你要不要一起来？”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他说。

“婚礼。你来吗？”

她没说话。

他在那边等了一会儿，又说。

“就是问问，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

她想了想。

“人很多吧？”

他笑了。

“怎么，怕见人？”

她瞪一眼空气。

“谁怕了。”

他笑得更开心了。

“那你来？”

她又想了想。

“再说吧。”

他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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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办公室的灯管有点晃，白惨惨的。窗外的城市夜景，远远近近的灯光，有车在路上开过，尾灯拉成一条红线。

十天。

她开始算日子。

下周有个项目要交，齐砚那边催得紧，原计划是下周五之前弄完。还有几个会，周三一个，周西一个，都是推不掉的那种。

她翻了翻桌上的日程本，用笔圈了几个日子。

下周一他回来。

那这周末就得把能赶的活都赶完。

她又看了一眼日历，下周六下面空空的，什么也没写。她想了想，用笔在那个格子里轻轻点了一下。

婚礼。

去不去？

她不知道。

但还有时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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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己经快十一点了。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被子上，银白色的一层。

她翻了个身，想着这十天要去哪。

海边肯定要去。鲁迅公园那片海，他们第一次好好说话的地方。那天他坐在长椅上，说了好多话，她听着，心里乱乱的。现在想起来，那天的海风，那天他的侧脸，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老城区那条巷子也得去。上次她和方麟走过的那条，巷子很窄，两边是老房子，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她想带他再走一遍，告诉他“这里我上次和别人走过，但以后只想和你走”。

她笑了一下。

那家面馆也得去。上次她说好吃，他在电话里问“比我做的”，这次让他自己尝尝。到时候他吃一口，她问“怎么样”，他肯定说“还行”。她再问“比你做的呢”，他肯定说“差不多”。

她又笑了。

路笙玥的店也得去。她早就说要见见“真人”，这次让她见个够。到时候路笙玥肯定会用那种眼神看她，她会装作没看见。路笙玥还会问东问西，她会一一答了，然后趁路笙玥不注意瞪他一眼。

她笑出了声。

还有婚礼。

如果去的话，要穿什么？她衣柜里那些衣服，哪件适合参加婚礼？要不要问问路笙玥？但又觉得问不出口。

他那些朋友，会不会看她？会怎么看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到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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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到公司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林岚看见她，愣了一下。

“今天这么早？”

宋栀点点头。

“有点活要赶。”

林岚看了她一眼。

“最近怎么老加班？”

宋栀没说话，打开电脑。

上午她把下周要交的项目方案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把能提前做的部分全部标出来。齐砚发来的那份需求，她又看了两遍，把可能卡住的地方都记下来。

中午没去吃饭，在工位上啃了个面包。

下午开了两个会，一个半小时，另一个西十分钟。间隙的时候又改了几版图，甲方那边的反馈一条一条对过去。

齐砚路过她工位，看了一眼屏幕。

“这个不急，慢慢弄就行。”

她摇摇头。

“没事，我想早点弄完。”

齐砚看了看她，没再说什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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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加班到八点，她把下周的项目进度重新排了一遍。原本要五天做完的，压缩到三天应该能行。周三那个会，她发了邮件问能不能改期，对方还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