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坦诚

项目收尾那天，方麟来了青岛。

最后一次会议安排在上午。宋栀到会议室的时候，方麟己经在了，正站在窗边看外面。听见门响，他转过身来，笑了一下。

“宋工。”

她点点头。

“方总。”

会议室里陆续进来人，齐砚、林岚，还有甲方那边的几个技术人员。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把项目的最后细节过了一遍。方麟话不多，但问的问题都在点上。

签完字，齐砚站起来和他握手。

“方总，合作愉快。”

方麟点点头。

“辛苦各位了。”

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了。宋栀收拾东西准备走，方麟忽然叫住她。

“宋工，方便聊两句？”

她愣了一下。

齐砚在旁边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先走了。林岚走到门口的时候也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有点意味深长，但什么都没说。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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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窗外是城市的街景，车来车往，人不多。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沉默了几秒，他先开口。

“项目结束了。”

她点点头。

他转过来看着她。

“有些话，想跟你说。”

她没说话。

他笑了一下。

“别紧张，不是要怎么样。”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从第一次合作开始，我就挺欣赏你的。专业上认真，做事踏实，跟你配合很省心。后来几次沟通，发现你人也好，话不多，但什么事都能扛下来。”

她点点头。

“谢谢。”

他又说。

“后来知道你是李教授的学生，就觉得更巧了。”

他顿了顿。

“上次校庆碰见，其实我想过，也许有点缘分。”

她没说话。

他看着她。

“但我知道，你心里有人。”

她愣了一下。

他笑了一下。

“我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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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摆摆手。

“不用解释。我就是想说清楚，没别的意思。”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

“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合作。这些话不说出来，憋着难受。”

她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他看着外面的街景。

“真的挺欣赏你的。如果你在这边干得不顺心，随时来我们公司。我的团队，永远欢迎你。”

她愣了一下。

他转过来，看着她。

“不是客套，是真心话。”

她点点头。

“谢谢。”

他笑了。

“行了，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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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站在窗边，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有鸟飞过，影子掠过玻璃，一晃就不见了。

他忽然问。

“那人是做什么的？”

她想了想。

“当兵的。”

他点点头。

“远吗？”

她笑了一下。

“挺远的。”

他看了她一眼。

“等挺久了吧？”

她没说话。

他也笑了。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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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方麟说一起吃个饭。

齐砚也在，林岚也在。西个人在公司附近找了家餐厅，坐下聊了一中午。

菜上得很快，热气腾腾的。齐砚和方麟聊行业的事，从现在的项目聊到未来的趋势，越聊越投机。林岚在旁边偶尔插话，问几个技术上的问题。

宋栀话不多，就听着。

方麟聊着聊着，忽然转向她。

“宋工，你毕业那年为什么选现在这家公司？”

她想了想。

“当时投了几家，这家给的方案最有意思。”

方麟点点头。

“有眼光。”

齐砚在旁边笑。

“那是，我们公司虽然不大，但项目都挺有意思的。”

方麟也笑了。

“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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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方麟要赶下午的飞机。

齐砚和他握手道别。

“下次来青岛，提前说，带你去吃海鲜。”

方麟点点头。

“一定。”

他又和林岚道别。

“宋工专业能力很强，你们配合得挺好。”

林岚笑了。

“那是，我们宋栀是主力。”

最后他看向宋栀。

“送送我？”

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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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往停车场走。

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五月的风己经软了，吹在脸上很舒服。

他走在她旁边，没说话。

她也没说话。

走到车边，他停下来。

她看着他。

他忽然笑了一下。

“刚才说的那些，你别有压力。”

她摇摇头。

“没有。”

他点点头。

“那就好。”

他拉开车门，准备上车，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宋栀。”

她看着他。

他笑了笑。

“你是个特别好的人。”

她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

“祝你幸福。”

她点点头。

“谢谢。”

他上了车，发动车子。

她站在原地，看着车开出去。

开到门口的时候，他按了一下喇叭。

她挥了挥手。

车拐了个弯，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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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她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被子上，银白色的一层。

手机震了一下。

鲍驰洲发的：

“今天顺利吗？”

她看着那三个字，想起今天的事。

会议，签字，方麟说的那些话，还有那句“祝你幸福”。

她回：

“顺利，项目收尾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

“辛苦了。”

她看着那两个字，心里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