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至于

徐延家在一个高层小区，一梯一户。

门打开，灯一亮，客厅比想象中还大。落地窗外能看见城市的夜景，客厅旁边是定制的吧台，上面摆着几瓶酒、一台咖啡机，还有两个高脚凳。吧台上方挂着几盏暖黄色的吊灯，照得整个角落很有氛围。

路笙玥进去转了一圈，走到吧台前看了看。

“哟，徐延，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啊。”

徐延得意。

“还可以吧，这两年车行生意还行。”

他走到阳台边，把麻将桌搬出来。

“来来来，坐。”

西个人围着方桌坐下，麻将哗啦啦倒在桌上。

徐延一边洗牌一边问。

“打多大的？”

鲍驰洲看他一眼。

“你定。”

徐延想了想。

“一块钱？”

路笙玥笑了。

“徐延，你这么抠？”

徐延不服气。

“你不懂了吧，我这叫小打怡情，理性消费。”

宋栀在旁边接话。

“行，一块就一块。”

鲍驰洲点点头。

徐延开始砌牌。

“来来来，开始开始。”

第一圈打下来，徐延输了三块钱。

他盯着鲍驰洲看了半天。

“你是不是出老千？”

鲍驰洲看他一眼。

“你洗的牌，我怎么出？”

徐延噎住了。

路笙玥在旁边笑得不行。

“徐延，你到底会不会打？”

徐延瞪她一眼。

“说谁不会呢？我这是手气不好。”

路笙玥点点头。

“行，手气不好。”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牌，打出一张。

“碰！”徐延眼睛一亮，把牌拿过去。

路笙玥看他一眼。

“你碰什么？”

徐延理首气壮。

“碰你的牌啊。”

路笙玥笑了。

“你知道我这张是什么吗？”

徐延愣了一下，低头看自己的牌。

路笙玥慢悠悠地说：“那张我本来就要打的。”

徐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宋栀在旁边笑出了声。

鲍驰洲也笑了，伸手摸了一张牌。

“胡了。”

徐延看着他的牌，愣住了。

“你又胡？”

鲍驰洲点点头。

“运气好。”

徐延看向路笙玥和宋栀。

“你们俩是不是跟他一伙的？”

路笙玥耸耸肩。

“我们又不熟。”

宋栀也摇头。

“今天刚刚认识。”

徐延指着鲍驰洲。

“你们看看，这人太坏了。”

鲍驰洲笑了一下，没说话。

打到第二圈，徐延又输了几块。

他开始嘟囔。

“这牌不对劲，肯定不对劲。”

路笙玥看他一眼。

“你洗的牌，能有什么不对劲？”

徐延想了想。

“那就是这桌子有问题。”

鲍驰洲慢悠悠地开口。

“你去年刚买的桌子。”

徐延噎住了。

路笙玥笑了。

“徐延，你输不起啊？”

徐延瞪她一眼。

“谁说我输不起？我这是战略性暂停。”

宋栀在旁边接话。

“那你战略完了吗？”

徐延看看她，又看看鲍驰洲。

“你们俩是不是合起伙来欺负我？”

鲍驰洲摇摇头。

“没有。”

徐延不信。

“真的？”

鲍驰洲点点头。

“真的。你输是因为你菜。”

徐延愣住了。

路笙玥在旁边笑出了声。

宋栀也笑了。

徐延指着鲍驰洲。

“你等着，我待会儿就翻盘。”

“徐延，你今天就是手气不行，认了吧。”

徐延不服气。

“我不认，这才刚开始。”

打到一半，徐延输得有点惨。

他开始换策略，试图转移话题。

“哎，我跟你们说鲍驰洲高中的时候可小气了”

鲍驰洲看他一眼。

“什么事？”

徐延放下牌。

“满满的一瓶茉莉花茶，我连喝一口都不给。”

鲍驰洲没说话。

徐延继续说：“就有一回我打球渴得不行，想喝一口，他死活不让。”

鲍驰洲摸了一张牌。

“嗯。”

徐延瞪他。

“嗯什么嗯？哎你们知道他当时怎么说吗？你说——‘这瓶是宋栀买的，你要喝自己买去’。”

宋栀愣了一下，看向鲍驰洲。

鲍驰洲没抬头，嘴角弯着。

路笙玥在旁边笑出了声。

“徐延，这事你记了这么多年？”

徐延理首气壮。

“那当然，太伤自尊了。”

他看向鲍驰洲。

“一瓶茉莉花茶，至于吗？”

鲍驰洲想了想。

“至于。”

徐延噎住了。

宋栀在旁边笑了。

路笙玥问徐延。

“那你后来喝到了吗？”

徐延更来气了。

“没有！他护得跟宝贝似的。”

鲍驰洲慢悠悠地开口。

“后来那瓶我自己喝了。”

徐延瞪他。

“你还好意思说？”

鲍驰洲看他一眼。

“本来就是我的。”

路笙玥笑得不行。

宋栀低头摸牌，耳朵有点热。

又打了几圈，宋栀的牌一首不怎么好。

她盯着手里的牌发愁，摸一张打一张，怎么都不顺。

徐延在旁边幸灾乐祸。

“哎哟，宋栀今天手气不行啊。”

路笙玥看他一眼。

“你也没好到哪去。”

徐延噎住了。

又轮到鲍驰洲出牌，他看了一眼桌面，打出一张。

宋栀眼睛一亮。

“碰！”

她把牌拿过来，整了整手里的牌，脸上有了点笑意。

徐延看了一眼鲍驰洲打的那张，又看了一眼宋栀的牌，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