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秘密

沈清欢一夜没睡好。

那条神秘短信像一根刺，扎在她脑子里，怎么都拔不出来。她翻来覆去地想——江临风到底为什么来江城大学？真的是因为她长得像母亲吗？还是另有隐情？

天亮的时候，她终于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但很快就被苏糖的闹钟吵醒了。

“清欢！快起来！今天第一堂课是江临风的！”苏糖从床上蹦起来，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却亮得像灯泡，“我得洗个头！你帮我占个座！前排！越前越好！”

沈清欢被她逗笑了，起床洗漱，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对着镜子看了看——黑眼圈有点重，她拿遮瑕膏盖了盖，又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

不是为了谁好看，而是她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

第一堂课在教学楼最大的阶梯教室，沈清欢到的时候，己经坐了大半的人。她按照苏糖的要求，占了第二排中间的两个位置，刚坐下，旁边的女生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同学，你是珠宝设计系的？你听说没有，江临风从来不在大学任教，这次来江城大学，听说是因为一个人。”

沈清欢的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谁？”她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

女生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是听说的。反正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然他怎么可能来？”

沈清欢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上课铃响了。

江临风从侧门走进来，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教案。他走上讲台，将教案放下，抬起头，目光扫过整个教室。

扫到沈清欢的时候，他的目光停了一下。

只是一下，不到一秒。

但沈清欢看到了。他眼底闪过一丝很复杂的情绪——温柔、愧疚、心疼、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苦涩。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打开了教案。

“同学们好，我是江临风。这学期的珠宝设计概论，由我来上。”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带着一种让人安静下来的力量。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所有人都被他身上那种温润而克制的气质吸引。

“第一堂课，我不讲设计，不讲理论，讲一个人。”江临风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清欢”。

沈清欢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笔。

“这不是苏轼的词，”江临风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教室，“这是一个人的名字，也是一个品牌的名字。创立这个品牌的人，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珠宝设计师。”

他顿了一下，声音轻了几分。

“她叫顾婉清。”

教室里有人小声议论——“顾婉清是谁？”“没听说过。”

江临风没有理会那些议论，继续说：“她去世得早，留下的作品不多。但每一件，都是用心做的。她说过一句话，我一首记得——‘珠宝不是用来炫耀的，是用来讲述故事的。’”

他从教案里拿出一张照片，投影到大屏幕上。

是一枚戒指。

桂花形状的戒指，金色的K金和白色的珍珠镶嵌而成，精致而温婉。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字——“清欢”。

沈清欢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那是母亲设计的戒指。

那是她的名字。

“这枚戒指，叫‘清欢’。”江临风的声音很轻很轻，“是她设计的第一件作品，也是她最满意的一件。她说，这枚戒指是给她女儿的。”

教室里安静极了。

沈清欢低下头，眼泪无声地落在桌面上。旁边的女生递过来一张纸巾，她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但没有擦眼泪。

江临风没有看她，但他讲完这枚戒指之后，声音明显有些哑。

“这节课就到这里。下课。”

二

下课后，苏糖拉着沈清欢的手，一脸震惊：“清欢，顾婉清跟你同名？不对，你跟顾婉清设计的戒指同名？这也太巧了吧？”

沈清欢摇了摇头，声音很轻：“顾婉清是我妈妈。”

苏糖的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

“你妈妈是顾婉清？那个珠宝设计师？江临风口中的‘最好的珠宝设计师’？”

沈清欢点了点头。

苏糖深吸一口气，然后一把抱住沈清欢，声音里带着哭腔：“清欢，你太不容易了。”

沈清欢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心里很暖。苏糖是那种大大咧咧的人，但她的心很细，细到能从一句话里听出别人藏了多少委屈。

“我没事。”沈清欢拍了拍苏糖的背，“真的。”

苏糖松开她，擦了擦眼角，忽然压低声音：“清欢，你有没有觉得，江临风看你的时候，眼神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