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谢谢姐姐

暮色透过窗帘缝隙，浅浅落在地板上，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

允瑾夕心头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布料被捏出几道褶皱。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耳尖泛开一层薄薄的绯色，像染上了晚霞。

“没……没有啊，姐姐。”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细得像蚊虫呢喃，透着几分心虚与慌乱，不敢对上允雁菱的目光，“我要是真喜欢他，早就答应了。”

允雁菱坐在一旁，神色平静，指尖不急不缓地轻轻叩着膝盖，清脆的声响落在寂静里，带着几分了然。她看得通透，哪里看不出妹妹眼底藏不住的心事。

“我知道你喜欢他。”她语气温和，却一语戳破，“你的心思，从来都瞒不住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允瑾夕泛红的眉眼上，缓缓开口：“他是不是天天翻墙，偷偷给你送奶茶？”

这句话猝不及防砸下来，允瑾夕猛地抬起头，眼底盛满错愕，瞳孔微微收缩，满脸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她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藏得很好，从来没有露出过半分痕迹。

允雁菱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清了清嗓子，故作老成地捋了捋下巴，模样几分俏皮，几分认真：“昨天我和朋友去洗手间，刚好撞见他，跟着一群朋友从女厕旁边的围墙上翻了下来。至于天天送奶茶……我猜的。”

说着，她眼底的笑意慢慢散去，语气柔和下来，眸光澄澈又温柔，褪去了试探，只剩下真切的关心。

“其实，你喜欢一个人，一点都没关系。”

“你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有自己的喜欢。姐姐不会一味拦着你，也不会事事管着你。我只会给你提一点建议，最后的选择权，全都在你手上，听不听，都随你。”

一字一句，落在允瑾夕心底，暖意缓缓蔓延开来。

她的心怦怦首跳，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兔子，眼底涌上一丝期待，一丝忐忑。她下意识伸手，轻轻攥住了允雁菱的胳膊，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软乎乎的：

“那……姐姐，我可不可以，和他在一起？”

她屏住呼吸，眼巴巴看着她，生怕等来一句拒绝。

允雁菱看着她满眼的期盼，淡淡摇头，重复了一遍：“我说了，我只负责给你提意见，决定权，在你自己手里。”

允瑾夕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那就是可以了？”

喜悦猝不及防涌上心头，她心头一甜，立刻扑进允雁菱的怀里，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把头埋在她的肩头，声音甜得发糯，满是雀跃：“谢谢姐姐！太好了！”

允雁菱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发丝，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眉眼温柔，语气却慢慢沉了下来，带着几分叮嘱，几分认真，几分心疼。

“我刚才在外头说那些话，不是为难你，也不是反对你。”

“我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我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把你的事放在心上，有没有听进去。”

她望着怀里的小姑娘，一字一句，语重心长：“但是夕夕，你一定要记住，感情可以有，喜欢可以有，绝对不能耽误学习。”

“两个人能好好走下去，彼此变好，最好不过。若是走不下去，也别难过，就当是一场成长，一次经历，别困住自己，别委屈自己，知道吗？”

允瑾夕靠在她的肩头，用力点了点头，脸颊贴着她温热的衣衫，眼底亮晶晶的，满心都是安稳。

“嗯！我知道了！”

“以后我什么都听姐姐的，姐姐说一，我绝不做二！好好学习，好好生活，不胡闹，不任性。”

就在两人相拥，气氛温柔缱绻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稚嫩的喊声，打断了屋里的温存。

“姐姐，二姐！土豆炸好了！香香的！可以出来吃东西啦！”

是允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带着孩子气的欢喜。

允雁菱闻言，轻笑一声，缓缓推开怀里的允瑾夕，抬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好了，不说了，先出去吃东西，剩下的话，我们晚上慢慢说。”

“好。”

允瑾夕乖乖应了一声，眼底的欢喜还没有散去，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眉眼弯弯，心里软软的，甜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