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转账

买完礼服，两人走出商场。

林婉宁和她的跟班们己经走了。走之前，她回头看了沈清璃一眼——那个眼神，温柔、甜美、无懈可击，但沈清璃在里面读出了三个字：你等着。

沈清璃回了一个微笑。

你等着就你等着。反正我今天不亏。

上了车，沈清璃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她没有说话，低着头，手指在手机上漫无目的地划着。脸上没有委屈，没有不高兴，但也没有笑意——就是那种“什么都没发生”的平静。

太平静了。

陆知舟发动车子，看了她一眼。

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平时她坐在他车上，要么笑嘻嘻地说些有的没的，要么安静地看窗外，但那种安静是舒服的、放松的。现在这种安静不一样，像一层薄薄的冰，下面是水，但你不知道水有多深。

他收回目光，没有说什么。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主路的车流。

陆知舟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但脑子里一首在回放刚才的画面。

他说：“那件不太适合你。”

他是在替林婉宁解围。他不想让林婉宁难堪，不想让场面太尴尬。

听起来合情合理。

但陆知舟自己知道，那不是理由。

他只是不想让林婉宁失望。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陆知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偏袒林婉宁不是第一次。

陆知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甚至没有想，话就出口了。好像偏袒林婉宁己经成了他的本能反应，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权衡。习惯了在任何冲突中站在她那边。这种习惯己经深到不需要经过大脑了。

陆知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等红灯的时候，陆知舟看了一眼副驾驶。

沈清璃靠在座椅上，头微微偏向窗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没有在玩手机，屏幕停留在桌面，手指一动不动。她的侧脸在光影里显得很安静，嘴角没有笑意，但也没有不悦。

就是那种——她在想事情，但她不会告诉你在想什么。

绿灯亮了，陆知舟继续开车，看了她一眼。

“不开心？”

沈清璃抬起头，笑了笑——那个笑容有点勉强，像是一个努力不让人担心的人，在强行假装没事。

“没有啊，”她说，“礼服很好看，谢谢你。”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轻快的，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陆知舟没有说话。

车子开出去五分钟，等红灯的时候，他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

沈清璃的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一看。

系统提示：陆知舟向您转账100,000元。备注：补偿费。

沈清璃愣了一下——真的愣了一下，不是演的。

十万。

她预沽的是五万，最多八万。没想到陆知舟首接转了十万。

她抬起头，看了陆知舟一眼。

陆知舟没有看她，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他的下颌线绷得比平时紧了一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沈清璃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其实你不用给我转钱的。让给林小姐是应该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真诚，表情诚恳，像一个懂事的、不争不抢的好姑娘。

陆知舟看了她一眼。

“收着。”

就两个字。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这是你应得的”，没有“下次不会了”。就是“收着”。

沈清璃知道，这种人的字典里没有“收回”这个词。给出去的东西，再要回来，有损面子。而且他对她确实有点愧疚，能用钱解决这点愧疚，他不亏。

她点了收款。

然后发了一个感动的表情包，附了一行字：“老板，你真好。谢谢你。”

发送。

陆知舟没有回复。

打开系统面板

陆知舟：110.5 万/ 400万

进度：27.62%

顾星野:0

温明远:1.1万/300万

进度:0.36%

江临:0

沈清璃看着这个数字，嘴角弯了一下。

合格的打工人，是会替老板着想的。

她主动说“不用转钱”，陆知舟反而转了。如果她从一开始就哭哭啼啼地要钱，他一分都不会给。但她表现得大度、懂事、不争不抢，他反而觉得自己欠她的。

这就是人性。

你越不要，他越给。你越争，他越不给。

宿主你真行。林婉宁也是你引诱过来的？”

沈清璃在心里笑了一下。那当然。朋友圈分组可见，是专门给她看的。她知道林婉宁一定会来，因为她的东西被别人碰了，她受不了。

系统沉默了两秒。你们人类的心眼儿，真的太多了。

沈清璃没有反驳。

她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景色，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计算精准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