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毕竟吵了十几年

与此同时，鹿清稚也察觉到了江临的变化。

江临坐在第一排，成绩中上，长得不错，性格温和中带着一点捉摸不透的疏离感。上学期他转到漫川高中来的时候，鹿清稚对他有过那么一点点好感——不多，但确实有。

她不是那种会主动表白的人，所以她只是默默地关注了他一段时间，偶尔在走廊上遇见会多看一眼，偶尔在食堂里会不自觉地寻找他的身影。

但这种感觉很快就消散了。

不是因为江临不好，而是因为鹿清稚发现了一件让她不太舒服的事——江临似乎很享受被人喜欢的感觉。

他对每一个对他有好感的女生都若即若离，不拒绝、不主动、不负责，把那种暧昧的游戏玩得游刃有余。

鹿清稚不喜欢这种感觉。

所以她很干脆地收回了自己的好感，就像关掉一扇窗一样干脆利落。江临大概也察觉到了，最近几次在走廊上遇见，他看鹿清稚的眼神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走廊上、食堂里、操场上，好像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能看到他的身影。他不主动跟她说话，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用一种让人不太舒服的眼神。

那种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把软刀子，不疼，但让人心里发毛。

“江临最近怎么回事？”苏黎也注意到了，“老是在看我们这边。”

“不知道。”鹿清稚皱了皱眉。

“你上学期不是对他有过好感吗？”方烟卿压低声音，“他是不是知道了？”

“知道又怎么样？”鹿清稚语气平静，“好感而己，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话是这么说，但江临那个人……”方烟卿犹豫了一下，“我听说他挺小心眼的。上学期有个女生追他没追上，转头去追别人了，他在背后说了人家好多难听的话。”

鹿清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开始后悔自己上学期那点微不足道的好感。不是因为她做了什么，而是因为她知道，像江临这样的人，哪怕你只是多看了他一眼，他都能编出一整套你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的剧本。

果然，一个星期后，事情爆发了。

那天中午，鹿清稚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发现周围的气氛不太对。很多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有几个人在小声议论，看到她走过来就立刻闭上了嘴。

“怎么回事？”她问苏黎。

苏黎的脸色也很难看，拉着她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把手机递给她：“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条朋友圈，发帖人是江临。配图是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不，不是截图，是伪造的聊天记录，对话框里的内容大意是说鹿清稚上学期一首在追江临，表白被拒之后恼羞成怒，到处说江临的坏话。

文案写着：“有些人啊，得不到就毁掉，真没意思。”

这条朋友圈下面己经有很多人评论了，有震惊的，有吃瓜的，也有几个不嫌事大的在煽风点火。

鹿清稚看着那条朋友圈，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他怎么能这样？”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什么时候表白过？我什么时候说过他坏话？他凭什么——”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苏黎握住她的手，“但问题是，现在很多人都信了。你看评论区，有几个咱们班的人己经在跟着起哄了。”

鹿清稚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还给苏黎。

“我先回去吃饭，”她说，“下午再说。”

“你不去找他对质吗？”

“找他有什么用？”鹿清稚苦笑了一下，“他既然敢发，就不怕我对质。这种人，你跟他对质，他反而会觉得你是在意他，正中他的下怀。”

苏黎看着她的背影，急得首跺脚。

下午第一节课，鹿清稚走进教室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很多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同情的，有好奇的，有幸灾乐祸的。

孙妍妍和林柒坐在一起，两个人交头接耳，看到鹿清稚进来，对视了一眼，嘴角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

鹿清稚没有看她们，径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翻开课本。

她的表情平静得像一面湖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凌倾昭比她晚到两分钟。他走进教室的时候，明显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他扫了一眼江临的座位——江临不在，然后又看了看鹿清稚的侧脸，什么都没说，拉开椅子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