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失望

刘娇娇的脸涨得通红，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她扭头看向周京野，扯了扯他的被子角，声音又软下来，带着撒娇的意味：“周哥哥，你看她……”

周京野没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张凤兰脸上，落了两秒，又落在床头柜那碗粥上。

“你先出去。”他说，声音不大，但很冷。

刘娇娇愣了一下，手指还攥着被角不放：“周哥哥，我——”

“出去。”周京野的语气更冷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刘娇娇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张凤兰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恨不得在她身上剜出个洞来。

门关上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张凤兰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看周京野。

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打鼓一样，咚咚咚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冲进来了。

那是少爷的房间，她一个佣人，不该这么没规矩的。

可是那锅粥她熬了那么久，她不甘心就这么被人抢了功劳。

“过来。”周京野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张凤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靠在床头，被子滑下去一点，露出一截锁骨。

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嘴角似乎微微翘着。

她走过去，在床边站定。

周京野拿起床头柜上的碗，递给她。

碗还是温的，瓷器的温度透过碗壁传到她手心里。

“喂我。”他说。

张凤兰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少爷，你自己不是有手吗……”

“不想动。”周京野靠在床头，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狭长的眼眸微微眯着看她。

张凤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在床边坐下来，舀了一勺粥，送到嘴边，轻轻地吹了吹。

热气从勺子上飘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探出舌尖试了一下温度，不烫了，才把勺子递到周京野嘴边。

周京野张开嘴，吃了。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嘴角来。

“味道不错，”他说，“比上次那个好喝。”

张凤兰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甜意，像勺子里那口粥一样，温温热热的，从喉咙一首暖到胃里。

她又舀了一勺，吹了吹，喂过去。

周京野又吃了，这次没说话，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两个人就这么一勺一勺地，把那碗粥喂完了。

张凤兰把空碗放在床头柜上，正要站起来，周京野忽然开口了。

“你有没有怀孕？”

张凤兰的手顿了一下，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转过头，看着周京野。

男人的表情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语气也是那种漫不经心的。

但她听出了底下藏着的一丝认真。

她低下头，想了想。

“应该没有吧，”她说，声音很轻，“我身上刚干净没几天，那个……不是排卵期。”

她说这些的时候，心里发臊。

西十岁的女人了，跟一个二十岁的男人说这些，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周京野没说话。他看着窗外，窗帘缝隙里的光落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表情照得有些模糊。

张凤兰看着男人的脸，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她注意到男人的嘴角往下压了一点，像是有些失望。

她的心忽然揪了一下。

原来周少爷真的很在意这件事。

很在意她能不能怀上他的孩子。

她想起之前男人说的那些话——“你不过就只是我的一个怀孕机器工具罢了。”

她当时听了，心里虽然难受，但总觉得他说的不全是真心话，也许有赌气的成分，也许有别的原因。

可是现在看他这副失望的样子，她才明白，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他就是要她生孩子。

她对他说，就是一个用来生孩子的工具。

没有别的价值，没有别的意义。

张凤兰的鼻子忽然有些酸。

但她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少爷，”她开口，声音涩涩的，“你很想要孩子吗？”

周京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嗯。”他说，就一个字。

“为什么？”张凤兰问，“你还这么年轻，二十岁，为什么要急着要孩子？”

周京野没回答。他把目光移开，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妈催的。”

张凤兰愣了一下。

“你妈催你，你就听？”

“不然呢？”周京野的语气还是那种懒懒散散的，“她天天打电话，天天念叨，烦都烦死了。早点生一个，她就不念叨了。”

张凤兰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