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心动落定，余生共赴

第二天早上，林晚晚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走出房间时，脚步都带着几分虚浮。

她一夜未眠，脑子里反复循环着陆廷深那晚说的那句话——“因为那是你。不管好看还是不好看，都是你。”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层层涟漪，却也让她满心忐忑。这是喜欢吗？还是只是他出于责任的照顾？是她自作多情的错觉，还是他不经意间的习惯？

她需要一个答案，却又怕戳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连仅有的合约关系都保不住。

走到餐桌旁，林晚晚的脚步顿住了。

陆廷深己经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咖啡，杯壁凝着一层薄薄的水珠，显然是早己凉透。他没有碰那杯咖啡，只是微微垂着眼，盯着桌面的空气发呆，和往常清晨的模样别无二致。

可林晚晚还是一眼就发现了异常——他的黑眼圈，比她的还要重，眼底布满红血丝，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连平日里舒展的眉峰，都隐隐蹙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又几乎同时慌乱地别开。

空气里蔓延着尴尬又凝滞的气息，连窗外的鸟鸣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那个……”林晚晚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一夜未睡的沙哑。

“我……”陆廷深同时开口，语气里也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一次异口同声，尴尬的氛围又浓了几分。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与酸涩，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份被压在玻璃垫下的结婚合同。

白纸黑字，条款清晰，每一条都写得明明白白，像一道冰冷的界限，将两人的关系牢牢框定在合约里。

第一条：甲乙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互不干涉私生活。

第二条：婚姻关系于登记之日起一年后终止。

第三条：婚姻关系终止后，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补偿，乙方自愿放弃所有财产权利。

她将合同轻轻放在餐桌上，推到陆廷深面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一年后终止，”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陆先生，我们还有九个月。”

陆廷深的脸色骤然变了。

那层始终维持的淡漠外壳裂开一瞬，下颌线猛地绷紧，指节轻轻着咖啡杯的边缘，泛出淡淡的青白。他抬眼看向她，深邃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慌乱，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失落。

“这九个月里，”林晚晚站起身，后退半步，刻意与他拉开距离，“你不需要给我送花、送猫、送项链。合同上写了，互不干涉。”

她的话音落下，空气里的凝滞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晚晚说完，转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

“林晚晚。”

陆廷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后背绷得笔首，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你什么意思？”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的质问。

“字面意思。”林晚晚学着他往日的语气，冷淡又疏离，“合同到期我就走。你管我有没有男朋友，管我嫁给谁。”

身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林晚晚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她攥紧了衣角，等着他的回应，哪怕是一句嘲讽，一句冷漠的“随你”，都比这沉默要好。

良久，陆廷深的声音轻轻响起，轻得像一阵风，却重重砸在她的心上。

“好。”

“如果你想要的就是这样。”

房门被轻轻关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林晚晚靠在门板上，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无声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太害怕了——害怕自己动了真心，而他只是出于责任；害怕那张照片只是偶然，那句话只是一时兴起；害怕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交易，她却傻傻动了真情。

也是想逼他一把。

想看看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到底会不会为她打破原则，到底会不会在意她的离开。

可当真正听到他说“好”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承受不起这份“成全”。

接下来的三天，陆家公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

陆廷深恢复了最初早出晚归的作息，早上七点准时出门，晚上十点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两人连一句多余的对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