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孕期中的大逆不道

“……我有点喜欢你。”她说。

这一回她抬起眼来看他讲。

他那一只揽着她后颈的手骤然收紧了一截，紧到她的皮肤被他指腹按出一阵微疼。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肩窝那一处，呼吸落在她锁骨。

他没立刻出声，过了很久她才听见他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那一声，是一声近乎叹息的气音。

“你别走。”他在她肩窝里闷闷地说。

“……”

“宋棠，你别走，你怎么样都行，你恨我也行，你骂我也行，你打我也行，你别走。”

这几句一句比一句轻，到最后一句他几乎是贴在她皮肤上吐露出来的。

她伸手，想抚他后脑那一片头发，手抬到一半停在半空里。

这一摸下去她知道自己今夜就回不去了，她那一丝理智在最后一刻把她那一只手钉在半空里。

就在这一刻——

她小腹那一处轻轻动了一下。

极轻，轻到她差点以为是错觉，她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腹部那一处。

她己经五个多月了，胎动这一阵开始变得明显，可这一下不一样，这一下来得正巧，正好压在他求她“别走”那一句话之后那半秒钟里。

他那一只揽着她后颈的手顿在那里。

她抬起眼睛朝维克托那一边看过去，怕看见他脸上那熟悉的阴影，他从前听见胎动会僵，会沉默，会把视线挪开。

今夜他没有挪开。

他低头看她小腹那一处看了很久，那一双浅灰深瞳里她读不出任何东西。

良久他抬手，从琴键上头收回来，放在她膝盖上头，再朝上挪了一寸，停在她小腹那一片。

他的手没立刻覆上去，悬在那一处隔了大约半寸的位置，仿佛在征求一个允许。

“……可以。”她低声说。

他掌心落下来，落得轻，近乎小心。

他在等下一次。

胎儿大概是被这只外来的、生疏的、温热的手探到了，过了很久没动。

她屏住的呼吸正要松，腹中那一处又轻轻顶了一下，撞在他掌心正中央。

“……他认识我。”他说

宋棠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从瑞士那一年起在他身上读过太多种东西。克制、占有、阴鸷、温柔、冷血、求生，独独没读过这一种。

这一种东西没有名字，可她身体先认出来了，她肩膀朝他这边塌下去，靠在他锁骨。

他的手从她后颈那一处滑下来，沿着她肩膀那一片往下推，把她那一件薄羊绒开衫从肩膀上慢慢褪下去。

开衫滑到她肘弯停住，里面那一件吊带的细带子斜斜露出来。

他低头吻她锁骨，吻得很慢，他从瑞士那一年起就知道她这一片皮肤敏感，今夜他不急，他一寸一寸吻过去，吻到肩头咬了一下，咬得很轻，又用舌尖温柔抚平。

“维克托……”

“嗯。”

“……莫罗。”她讲，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下去半截，“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来了。”他说，“今晚他不来这。”

他掌心仍贴在她小腹那一处，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肩头慢慢往下滑，滑到她侧腰那一片，停住。

这一片皮肤他熟，他往这一片皮肤上落过太多次手，知道她侧腰被人摸到的时候腿那一处会不自觉。

他从喉咙底下压出来一截极低的笑。

“宋棠。”他叫她。

“……嗯。”

“你心里还顾忌什么。”

她睫毛朝下落，她想说她顾忌的东西多得讲不完，罗马那间暗室、瑞士那维多利亚宫、梁棠卫这三个字、暗室里被监控的每一寸自己，她顾忌这些，今夜每一样都该把她从他怀里拽出去。

拽不动。

今夜拽不动她的是那一片烧伤，是他第一次把手覆在她小腹上那一刻，是他刻舟求剑的那几月。

“……我不知道。”她说。

她讲完这一句之后伸手去解他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得很慢，解到第三颗她指尖抖了一下，那一颗扣子从扣眼里跳出来。

衬衫敞开半截，他左肩的旧伤从衣料下露出来。

她俯下身，唇贴在那一片缝过针的旧伤上。

他整个人僵了半秒。

那一只放在她小腹上的手猛地收紧，他另一只手从她腰侧那一处朝上挪，钻进她吊带底下，顺势轻握因为孕期而胀痛的……。

吊带从她肩头滑下来。

他那一只手…，握得很轻，孕期这一片胀得发疼，旁人碰一下她都嫌烦，他的掌温压上来，让她控制不住地漏出来一声极轻的鼻音。

他抬眼看她。

“疼？”

“……不疼。”

他低头吻她的锁骨，吻得很慢，从锁骨那一处下挪了，停在她顶duan的那一片皮肤上，她的手攀住他后颈，攀得有点用力，把他朝自己这一边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