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战斗靠的不是粉底

汉东省政府 副省长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孟舒然推门而入，这位汉东电视台台长平日里在台里是说一不二的女强人，此刻脸上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快步走到苏晚晴桌前，微微欠身。

“苏省长，向您汇报——《巅峰偶像》昨晚的播出数据出来了。”

苏晚晴放下茶杯，神色淡然，只轻轻吐出一个字：

“说。”

孟舒然深吸一口气，翻开报告第一页，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在线观看峰值——一千二百万。不是八百万，是最终峰值一千二百万。打破了国内选秀节目历史记录。”

苏晚晴没有打断，手指轻轻着杯沿，听她继续。

“弹幕总量突破西千万条，话题#巅峰偶像#全网曝光量超过三十亿。更关键的是——”孟舒然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三条热搜霸榜前十长达十二小时。#娱乐圈去雄计划#阅读量破八亿，#素颜硬汉选秀封神#六亿，#顶流导师恶意打压硬核艺人#西亿五千万。”

苏晚晴微微颔首，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依然没有说话。

孟舒然翻开第二页，声音压低了几分：

“舆情方面，百分之七十三的正面评价集中在‘阳刚审美回归’、‘拒绝娘化’、‘这才是中国偶像该有的样子’这三个方向。负面评价主要集中在江若羽粉丝群体的反击，但比例不足百分之八，且随着舆情发酵，这部分声音正在被迅速淹没。”

“江若羽方面呢？”苏晚晴终于开口，声音不疾不徐。

孟舒然冷笑一声：“他的团队昨晚紧急开了公关会议，凌晨三点发了声明，说是‘尊重每一位练习生的个性表达’，但全文没有道歉，也没有任何实质性回应。他的三个代言今早开始松动，其中一家运动品牌己经宣布‘重新评估合作意向’。”

“继续。”

孟舒然翻开第三页，这一页的数据更加惊人：

“林彻个人粉丝，从昨晚节目播出前的不到三千，暴涨至此刻——一百三十六万。他的舞台纯享版视频在全网播放量突破七千万，转发量超过两百万。最夸张的是，他的‘素颜硬汉’标签己经被网友自发做成了各种二创内容，军事类、体育类、甚至官方媒体的账号都在转发。”

“赤焰传媒那边呢？”苏晚晴问。

孟舒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赤焰传媒昨晚就签下了林彻，据我得到的消息，合同是最高规格的S级约，承诺了独立工作室、完全的话语权，以及一亿级别的宣发资源包。赤焰总裁陈焰亲自出面谈的，签完字后在朋友圈发了一句话——‘阳刚之春，正式来临’。”

苏晚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窗外远处的天际线，沉默了片刻。

孟舒然站在原地，不敢出声打扰。

良久，苏晚晴放下茶杯，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上。孟舒然低头一看，封面上赫然印着几个字——

《“返国外资本去雄计划”实施方案》

孟舒然瞳孔微缩，抬头看向苏晚晴。

“你以为昨晚只是一档综艺节目的胜利？”苏晚晴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重量，“孟台长，你看过这份文件就知道了——这个计划，三年前就在运作了。”

孟舒然翻开文件，快速浏览。第一页上写着这样一段话：

“过去十年，国外资本通过文娱产业向国内持续输出‘去雄化’审美，以‘个性表达’、‘多元文化’为包装，系统性削弱中国年轻男性的阳刚气质。此非审美之争，乃文化之战。资本逐利本无国界，但文化渗透却有方向。”

苏晚晴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背对着孟舒然，声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的钱花在国内，养艺人、买热搜、控评论、立人设。每年几百亿的盘子，你以为全是市场行为？那些‘粉底战神’的推广费，那些‘美甲男团’的营销预算，哪一笔不是从国外基金会的账上走？”

孟舒然翻到第二页，上面列着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标注着近五年来多个“顶流偶像”背后的资本链路。有些名字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些曾在台里审片时让她头疼不己的“精致面孔”，背后站着的，赫然是一家又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维京群岛的离岸公司。

“苏省长，这些……”孟舒然声音有些发紧。

“查不到，管不了，动不得。”苏晚晴转过身，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冷意，“这是开放国门必然付出的代价。你打开窗户，新鲜空气进来了，苍蝇蚊子自然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