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双生笼9

这顿饭吃得不算安静。

叶飞白绞尽脑汁去找话题，苏韵瑶却总能把他噎住。

他又不好像从前那样跟她吵，只能告诉自己要忍耐，这是放长线。

等鱼咬钩了，有她哭的时候。

晚餐结束时，己经快九点。

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过来，苏韵瑶拢了拢开衫。

她瞥了一眼，脱了自己的外套递过去。

“穿上。别感冒了又赖我。”

苏韵瑶看看那件还带着他体温的外套，没接。

“不用。”

“让你穿就穿！”叶飞白有点恼，首接抖开，披在她肩上。

动作粗鲁，毕竟太体贴了也不像他。

但指尖碰到她肩膀时，还是下意识放轻了。

苏韵瑶懒得争，感冒了也麻烦。

她垂下眼，把过长的袖子往上卷了卷。

叶飞白看着她低头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喉结滚了滚。

“走、走了。”他率先转身，朝停车场走去。

背影有点仓皇。

苏韵瑶跟在他身后半步，看着少年在夜色里泛红的耳廓，轻轻勾了勾唇角。

两人都在外面住，是同一层楼的邻居。

就在苏韵瑶打开了自家的门，准备进去的时候，叶飞白忽然叫住了她。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打好的腹稿。

不能急，不能莽，得顺着毛捋。

“上次在酒店…我那样…是不是挺吓人的？”

苏韵瑶没说话，只是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等他下文。

“我不是…发酒疯。我是被下药了。你肯定觉得挺恶心的。”

叶飞白垂下眼，盯着自己鞋尖，金发在灯下泛着柔软的光泽，倒是敛去了不少平日的张扬，

“事后我查了很多，也问了些人……我才意识到，那可能给你留下了很糟糕、甚至很可怕的印象。这让我特别……过意不去。

但话说回来，苏韵瑶，你也是唯一见过我那副德行的人了。”

苏韵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她没料到他会主动提起，更没料到会是这种……近乎示弱的开场。

这不像叶飞白。

至少，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叶飞白。

“所以？”她不动声色。

叶飞白像是松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来一点，露出一个有点无奈、又带着点讨好意味的笑，

“所以我在想，总不能因为一次意外，就让你觉得不过如此，甚至留下阴影……对我，或者对你的未来，都挺不公平的，是不是？”

他微微倾身，气息拂过她的额发，“你上次去云巅，不也是好奇吗？”

苏韵瑶的心脏，不轻不重地跳了一下。

她确实对性有好奇，不然上次也不会去云巅。

叶飞白的外形，她客观承认，是顶级的。

上次在酒店，叶飞白的姿态很狼狈，但是那个……她不讨厌...只是觉得有点狰狞。

叶飞白趁热打铁， “或许……我们可以有一次机会，在绝对清醒、安全、由你掌控的情况下，仅仅作为一次……纯粹的了解？让我至少，能纠正一下那个糟糕透顶的第一印象。我保证……”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巡梭，最后落在她因为紧绷而显得格外的唇瓣上，声音哑了下去，带着轻微的挑衅：

“我保证，跟上次天差地别。一切你说了算，你喊停就停。就当……一场成年人的游戏，试试？”

沉默在蔓延。

叶飞白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掌心沁出冷汗。

是不是……太激进了？万一她真觉得我在挑衅，首接关门……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苏韵瑶终于动了。

她极轻地、几不可闻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气音。

像是嗤笑，又像是……别的什么。

然后，她松开环抱的手臂，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把你想说的游戏规则，说清楚。”

*****

沙发很软，深灰色的绒面陷下去一小块。

叶飞白喉结滚了滚，手心在裤子上蹭了蹭，还是湿的。

紧张什么叶飞白，这是计划的一部分，一切尽在掌握。

他侧过身，膝盖碰到苏韵瑶的膝盖。

隔着两层布料，温度传过来。

“我，”他声音有点紧，“先碰手，行吗？”

苏韵瑶没说话，只是把手从抱枕下抽出来，平放在自己腿上。

手指细长，指甲剪得干净，涂着层很淡的裸色甲油。

叶飞白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才慢慢伸过去。

指尖先碰到她手背，很轻，像试探水温。

凉的。

“什么感觉？”他问，眼睛没看她，盯着两人交叠的手。

“你的手很热。”苏韵瑶声音平静，“还有，你出汗了。”

“废话。”叶飞白耳朵发烫，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了一下，“你不紧张？”

“我又不是你。”苏韵瑶偏头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所以，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