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主拍了拍手。
大殿的地板突然裂开,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
坑洞里传来阵阵腥风,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动。
“第一关,万蛇窟。”修罗主说,“从这里跳下去,活着爬上来,就算过关。”
陆小凤走到坑洞边,往下看了一眼。
下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蛇在爬行的声音。
成千上万条蛇。
“你有武器吗?”陆小凤问。
“没有。”修罗主说,“你只能用你的手和脚。”
陆小凤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跳了下去。
黑暗瞬间将他吞没。
他下坠了大约三丈,双脚踩到了实地。
脚下是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泥土上,但泥土是活的,在蠕动。
是蛇。
数不清的蛇在他的脚下、脚边、身上爬行。
冰凉、滑腻、令人作呕。
陆小凤屏住呼吸,内力运遍全身。
他不能让蛇咬到他。
一旦被毒蛇咬中,他就会中毒,然后死在这里。
他慢慢地移动脚步,朝坑洞的墙壁走去。
墙壁上有很多凸起的石头,可以攀爬。
但墙上也爬满了蛇。
陆小凤伸手抓住一块石头,石头上缠着一条蛇,蛇头突然昂起,朝他咬来。
他的手指一弹,将蛇头弹开,然后借力向上爬了一步。
脚下,更多的蛇涌了上来,缠住了他的脚踝。
陆小凤用力甩开脚上的蛇,又向上爬了一步。
一步,两步,三步。
每爬一步,都要和蛇群搏斗。
他的手臂上、脖子上、脸上,已经被蛇咬了好几口。
毒液注入血管,他的身体开始发麻。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来,就会掉下去,被蛇群淹没。
他咬着牙,继续向上爬。
一丈,两丈,三丈。
终于,他的手抓住了坑洞的边缘。
他用尽全力,翻身上来,摔在了大殿的地板上。
他的身上爬着好几条蛇,血肉模糊,衣服被咬得千疮百孔。
陈墨冲上来,帮他扯掉身上的蛇。
“陆小凤!你没事吧?”
陆小凤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嘴唇已经发紫,脸色发青。
“我……没事。”
修罗主看着他,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欣赏。
“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能从万蛇窟活着爬出来的人。十年前,有五个人跳下去,没有一个上来。”
陆小凤挣扎着站起来,腿还在发抖。
“第二关是什么?”
第二关,是剑阵。
大殿的中央,出现了三十二个黑衣人。
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长剑,剑身上泛着蓝光——淬了毒。
“这是天罡剑阵。”修罗主说,“三十二个人,三十二把剑,配合天罡三十六星的方位。你能破了这个阵,就算过关。”
陆小凤看着那三十二个人,心里盘算着。
天罡剑阵,他听说过。
这是江湖上最难破解的剑阵之一,需要三十二个人心意相通、配合默契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一旦被困在阵中,就等于同时面对三十二个高手的围攻。
而他现在浑身是伤,中了蛇毒,体力已经大不如前。
“陆小凤,要不我替你上?”陈墨在旁边说。
“不行。”陆小凤摇头,“这是我的关,不是你的。”
他迈步走进了剑阵。
三十二个黑衣人立刻动了起来。
他们的步伐配合得天衣无缝,剑光交织成一张大网,从四面八方罩向陆小凤。
第一把剑刺来,陆小凤侧身避开。
第二把剑砍来,陆小凤低头躲过。
第三把剑、第四把剑、第五把剑……每一剑都贴着陆小凤的身体划过,每一次都差之毫厘。
陆小凤在剑光中穿梭,像一条游鱼在水中游动。
但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他的体力在流失,反应在变慢。等到他慢下来的时候,就是他被剑刺中的时候。
他必须找到剑阵的破绽。
天罡剑阵,天罡三十六星。
三十六星中,有一颗星是阵眼,叫天魁星。只要击破了天魁星,剑阵就会乱。
但天魁星在哪里?
陆小凤一边闪避,一边观察。
三十二个人的站位、步伐、出剑的角度,他一一记在心里。
终于,他发现了。
站在西北角的一个黑衣人,他的步伐总是比别人慢半拍。不是因为他慢,而是因为他要观察整个剑阵的运转,调整自己的位置。
他就是天魁星。
陆小凤的身体突然加速,像一支离弦的箭,直冲那个黑衣人。
三十二把剑同时朝他刺来,想要阻止他。
但陆小凤的身影太快了,快到剑都追不上。
他的手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天魁星的剑身。
一拧。
剑断了。
天魁星的身体一僵,剑阵出现了混乱。
陆小凤没有浪费这个机会,掌出如风,拍在天魁星的胸口。
天魁星倒飞出去,撞倒了身后的几个人。
剑阵乱了。
陆小凤的身影在乱阵中穿梭,一掌一个,片刻之间,三十二个人全部倒在了地上。
他没有杀他们,只是点了他们的穴道。
“天罡剑阵,也不过如此。”陆小凤喘着气,嘴角还带着血。
修罗主看着满地的黑衣人,拍了拍手。
“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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